“大夏人不认命。”
——
京城。
一个老人走出避难所。
他的头髮在过去五分钟里白了一半。脚步也比之前慢了很多。
他面朝西北方向,盘膝坐下。
双手结印。
他觉醒才三天,修为不到初级武者。
他把自己那一丝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气血,朝崑崙方向推了出去。
然后第二个人走出来。
第三个。
第十个。
魔都街头。西北哨所。东海防线。山海关。
一个又一个人盘膝坐下,面朝崑崙。
不只是觉醒者。
有老人。有少年。有抱著孩子的母亲。
他们没有修为。没有气血。
但他们坐在那里。
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。
——
749局指挥中心。
齐镇国看著全国各地传回的画面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站直了身体。
“传令。”
副官立正。
齐镇国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铁水浇铸。
“749局所有觉醒者,结阵。”
副官一愣。
“將所有人的气血本源匯聚——传给陆渊。”
副官嘴唇动了一下。
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。
所有觉醒者气血耗尽,轻则修为尽废,重则——
齐镇国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。
“大夏绝不认命。”
他的声音从全军频道里传出去。
“就算被吸成乾尸,也要最后一口气留给陆渊。”
通讯频道里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陈山河的声音传来。
“山海关,收到。”
王昊的声音传来。
“东海,收到。”
苏清雪的声音传来。
两个字,很轻,很稳。
“收到。”
——
崑崙极渊。
千万道微弱的气血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。
像萤火虫的光。
微弱。渺小。
可匯在一起,就是一条暗金色的细流。
细流沿著龙脉涌向崑崙。涌向那个被血色锁链缠满全身的身影。
神將低头看著这一幕,嗤笑。
“螻蚁的挣扎。”
他的笑声还没停。
陆渊睁开了眼。
双眼中的混沌灰色更深了。
锁链还在收紧。人王气血还在被抽离。血色阵图还在运转。
神將居高临下。
“你不懂阵法,陆渊。”
他擦了擦嘴角的黑血,声音沙哑但得意。
“妖帝大阵有一百零八个阵眼,分布在蓝星上空三万六千个法则节点上。”
“你就算有通天之力,也不可能同时击破一百零八个阵眼。”
“只有弱者才玩那种一个一个拆阵眼的——”
陆渊打断了他。
“找阵眼?”
他的声音从锁链丛中传出来。很淡。
“只有弱者才玩那种解谜游戏。”
神將的笑凝住了。
陆渊抬起头,看著漫天血色光幕。
然后。
他缓缓抬起了双手。
锁链疯狂收紧。金色光点从他皮肤上大片大片渗出。
他没有去扯锁链。
他的十指,直直插进了面前那道无形的法则光幕之中。
指尖没入。指节没入。掌心没入。
他的十根手指,硬生生扣住了看不见、摸不著的“规则”。
神將瞳孔骤缩。
“你——”
陆渊深吸一口气。
双臂的肌肉猛地隆起。
青筋从手腕一路爆到肩膀。
全球所有还在运转的终端,同时捕捉到了这个画面。
弹幕停了。
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陆渊的双臂,开始往两边——发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