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京,二环內那座幽静的四合院。
当曾姐带著被“数字小姐”气出的高血压和沉重的心事,推开那扇古朴的朱红色木门时。
门外那个浮躁的內娱名利场,瞬间被隔绝在了身后。
门內,是一派寧静的生活气息。
“腿挺直!才五分钟就坚持不住了?你以后怎么保护妹妹?”
一声严厉的训斥声,打破了庭院的寧静。
曾姐抬头看去,只见院子中央。
百亿大导江寻。
此刻正穿著宽鬆的浅灰色中式对襟衫。
他手里拿著一根细细的小竹条,严厉地盯著面前那个四岁多的小男孩。
小慕云正痛苦地扎著马步。
他那张酷似江寻的小脸憋得通红,额头上全是汗水,两条小短腿在微微发抖,却咬著牙硬是一声不吭,倔强地撑著。
看到曾姐进来,江寻收起了那股严父的威严。
他示意儿子继续练,自己则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,走向了院子角落的凉亭。
“曾姐,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公司又有人要涨片酬了?”
江寻端起石桌上的紫砂保温杯,喝了一口泡著枸杞的浓茶,语气隨意。
“江导,哪是涨片酬的事啊,嘉行现在的招牌都快被那帮废物给砸了!”
曾姐顾不上喝口水,一屁股坐在藤椅上。
她急迫地將嘉行目前面临的“核心演员断层”危机,以及刚才在试戏室里看到的辣眼睛的“滴眼药水哭戏”和“12345念台词”的乱象。
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。
“江导,您是不知道现在外面的风气有多差!”
曾姐越说越激动:“您退隱这三年,內娱没有了您这尊镇海神针在上面定规矩。那些急功近利的资本为了赚快钱,彻底不要底线了!”
“现在全都是流量至上!那帮小鲜肉拿著几千万的片酬,在镜头前连个最基本的表情都做不出来!咱们嘉行要是再不推出几个能挑大樑的实力派新人,等《诛仙》的热度一过,我们在艺人板块的江山就彻底保不住了!”
说到最后,曾姐眼眶微红。
她突然站起身,带著哭腔哀求道:
“江导,算我求您了!”
“您就出山,再拍部电影吧!”
“哪怕不是像《诸神黄昏》那种几十亿美金的科幻巨製,哪怕只是一部几千万投资的小成本文艺片也行啊!”
曾姐诚恳地看著江寻:“只要您的名字印在通告单上,只要您坐在监视器后面。绝对能镇住外面那帮跳樑小丑!顺便,您也能帮公司亲自带出几个有演技的好苗子啊!”
面对曾姐这几乎是掏心掏肺的哀求。
江寻没有说话。
他平静地盖上保温杯的盖子。
然后,果断地摇了摇头:
“曾姐,我当年发微博说过无限期息影。我说过的话,就绝不会为了一群连台词都不愿意背的废柴去破例。”
江寻盖上杯盖:
“让我去片场伺候那些娇生惯养、手指破点皮都要发三条微博的流量明星?”
江寻冷笑了一声,指了指院子里还在扎马步的儿子:
“去给他们当表演老师当保姆?我还不如在家里教我儿子练武。”
听到这番话。
曾姐瘫坐回藤椅上。
曾姐低下头。
喃喃自语:
“难道……连您也不管了吗?我们嘉行,难道也只能像其他公司一样,为了赚钱,去捏著鼻子迎合那个烂俗的流量市场了吗?”
“我们好不容易、用命拼出来的百亿口碑啊……”曾姐捂住脸,声音里满是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