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吴雷双眼充血的怒吼和那句“有本事你亲自演一个给我们看”的挑衅。
排练室安静下来。
坐在角落的张晚一嚇得脸发白,想伸手去拉吴雷的衣角,被一把甩开。缩在另一边的姜佩尧把头埋进膝盖,连呼吸都不敢用力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江寻身上,等待他的反应。
江寻没有发火。
面对吴雷的挑衅,他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冷笑。
“叮噹。”
江寻隨手將黑色金属教鞭扔在木质讲台上。
“好啊。”
江寻平静地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,挽起白衬衫的袖子。
“既然你们觉得,我只是个坐在监视器后面指手画脚、只会讲讲理论的纸上谈兵者。”
江寻一边挽袖口,一边走到排练室正中央:
“那今天,咱们就拋开导演和流量的身份。”
“用演员最古老、最残酷的规矩来对话。”
江寻用鞋尖在地板上比划出一个大约两米见方的虚擬方格。
“即兴无实物表演。”
江寻转过身,目光扫过面前这群顶流,拋出考题:
“题目:你被困在一个绝对密闭的真空玻璃舱內。供氧系统彻底损坏,舱內的氧气正在一点点被抽乾。”
“我要你们表演在这个玻璃舱內,逐渐窒息濒死的……”
“最后三分钟。”
听到考题,王鹤力和吴雷互相看了一眼,不以为然。
不就是憋气装死吗?在他们拍的网剧里,中毒、窒息的戏份多了去了,只要倒在地上捂著脖子翻白眼就行,这算什么难题。
看出他们的心思,江寻冷笑一声,加上了限制条件:
“先別急著高兴。我加上三个附加条件。”
“第一,既然是无实物表演,不许藉助现场的任何实体道具,包括椅子和墙壁!”
“第二,在表演过程中,不许发出任何极其夸张的乾嚎声和求救的叫喊声!因为在真空环境里,声音是无法传播的!你们喊破喉咙也没用!”
江寻眼神变冷:
“第三,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”
“我要看到人类在面对极端缺氧时,生理机能极其真实的层次递进!我要看到肌肉的失控和心理防线的崩溃!而不是像个弱智一样,一上来就直接倒地抽搐装死!”
这三条附加规则一出,吴雷、王鹤力等人的脸色变了。
习惯了古偶剧里套路化的演法,这种剥夺声音和道具,纯靠面部微表情、肌肉控制和心理节奏的无实物表演,对他们来说难度极高。
“怎么?刚才叫囂的底气去哪了?”
江寻看著愣住的几人:“谁先来?如果不敢上的话,现在就去敲门认输,违约金我替你们赔,滚出北电。”
“我来就我来!”
王鹤力咬了咬牙,第一个站出来。
“不就是憋气装死吗?有什么了不起的!”
王鹤力梗著脖子,大步走入江寻划出的空地中央。
“计时开始。”江寻靠在讲台边,按下手机秒表。
王鹤力一上场,立刻用双手捂住喉咙。
他双眼向上翻起,露出眼白,张大嘴巴,胸膛剧烈起伏,开始急促喘气。
不到十秒,他整个人开始在原地扭曲、抽搐,最后“扑通”倒在地上,浮夸地蹬著双腿。
“停。”
江寻看了不到三十秒,喊了停。
王鹤力爬起来拍拍灰,有些得意地看向江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