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熟练地穿过那片低矮的竹林,来到了洛清瑾的院墙外。
“清瑾,睡了吗?”
林砚没有敲门,而是直接用神识传音。
没动静。
“难道睡著了?”
林砚也不管那么多了,直接一个纵身翻过了院墙。
刚落地,他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兰花沐浴露的香气,还有隱约的水声从正房里传出。
“这大半夜的,洗什么澡啊……”
林砚心里嘀咕著,正准备退出去等会儿再来。
“吱呀。”
房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洛清瑾刚刚沐浴完毕,只穿著一件极其单薄的白色丝绸里衣,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。水滴顺著她白皙修长的脖颈滑落,没入那若隱若现的诱人曲线中。
她正拿著毛巾擦头髮,一抬头,就看到了站在院子中央、直勾勾盯著她的林砚。
“……”
四目相对,空气凝固。
“啊!”
洛清瑾先是一愣,隨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猛地双手捂住胸口,脸颊瞬间涨得通红,连带著脖子和耳根都烧了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?!”
她又羞又恼,声音都在打颤,“大半夜的,你……你夜闯女子闺房,你懂不懂规矩!”
“那个,我说是路过你信吗?”
林砚咽了口唾沫,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致命的风景上移开,心里暗爽,但表面上还是得装出正人君子的模样。
“清瑾,你別误会。我真不是来偷看的,我是有十万火急的正事找你!”
“什么正事不能明天说!你先转过去!”洛清瑾气得直跺脚,这可是她第一次在男人面前穿得这么清凉,而且这衣服湿了水,简直跟没穿差不多!
“好好好,我转过去。”
林砚乖乖转身,背对著她。
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,林砚深吸了一口气,將刚才在大殿里的发现,以及自己的猜测,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洛清瑾。
“事情就是这样。”
林砚语气沉重,“那个地下阵法绝对不简单。我怀疑,师尊把我们撮合在一起,甚至急著办大典,根本就是把我们当成了人形丹药。”
“这不可能!”
身后传来了洛清瑾坚决的否定声。
她已经穿好了一件厚实的外袍,虽然脸色依然有些红,但眼神却变得有些严厉。
“林砚,我知道你一向谨慎。但这种话,绝不可乱说!”
洛清瑾走到林砚面前,眉头紧锁,“师尊待我如亲生女儿,从小將我抚养长大,传我道法。她怎么可能会害我?”
“而且,你入宗以来,师尊给你的资源比任何人都多。她若是要害你,何必等到现在?”
“那是因为以前我们不够『肥』!”
林砚转过身,看著这个被“师徒情深”蒙蔽了双眼的傻姑娘,“你没听说过养猪要等肥了再杀吗?”
“那是你多心了。”
洛清瑾摇摇头,依然不信,“主殿之下有阵法很正常,那大概只是师尊用来辅助闭关的聚灵阵一类吧。你这纯属是婚前恐惧症,胡思乱想。”
“我……”
林砚看著她那副坚信不疑的样子,一时语塞。
这能怪她吗?
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,哪是別人几句猜测就能推翻的?这就好比有人突然跑过来告诉你,你最敬爱的老妈其实是个食人魔,你也会觉得这人是个疯子。
“行吧。”
林砚嘆了口气,知道现在硬劝没用。
“你现在不信没关係。”
林砚上前一步,抓住洛清瑾的肩膀,眼神无比认真。
“但你必须答应我,接下来的日子里,无论师尊给你什么特殊的丹药,或者让你去什么奇怪的地方修炼,你都要留个心眼。绝对不能盲从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他看著她那张还带著沐浴后红晕的脸庞。
“大典之前,儘量和我待在一起。如果真有危险,我们两个人,总比你一个人强。”
洛清瑾看著林砚那充满关切和焦急的眼神,心里的那一丝恼怒也消散了。
虽然她不相信师尊会害她,但林砚这份为了她半夜翻墙、甚至不惜恶意揣测长辈的心意,她还是感受到了。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洛清瑾轻轻点了点头,语气柔和了下来。
“我会小心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林砚鬆了一口气。
“那我先回去了,你早点休息。”
他说完,转身准备离开。
但刚走两步,他又停了下来,回过头,衝著洛清瑾眨了眨眼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“对了,师姐。”
“刚才那件衣服……挺好看的。”
“下次有机会,可以单独穿给我看吗?”
“滚!”
伴隨著一声羞愤的娇喝,一个枕头准確无误地砸在了林砚的后背上。
林砚接住枕头,大笑著翻墙逃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而在墙的另一边,洛清瑾摸著自己滚烫的脸颊,看著空荡荡的墙头,嘴角也忍不住泛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甜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