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破法晶石,吸能软玉,还有这个……蚀灵粉。”
凭藉著药圣的记忆,他熟练地挑选著那些看似普通、实则在特定组合下能產生奇效的材料,不动声色地装进自己的储物袋里。
“这些东西虽然不能彻底破坏大殿底下的那个巨型阵法,但在关键时刻,只要能让它卡壳几秒钟,说不定就能爭取到逃命的机会。”
林砚一边搜刮,一边在心里盘算著对策。
“但是……”
他的动作慢了下来,眉头紧锁。
“实力差距太大了。”
紫无月是化神中期的高手,隨时可能突破到后期。而他现在只是元婴初期,洛清瑾是元婴巔峰。
就算两人联手,在化神期大能面前,恐怕也撑不过十招。在修仙界,化神对元婴的境界压制几乎是绝对的,这不是靠一两件法宝或者阴谋诡计就能轻易弥补的。
“如果那老太婆真的要在大典上动手把我们当补药吸了,硬拼绝对是十死无生。”
林砚嘆了口气,感觉压力山大。
就在他满心忧虑地挑拣完材料,准备离开材料库的时候。
“砚儿。”
一道温和却不容忽视的声音,突然在他身后响起。
林砚浑身汗毛一竖,心跳瞬间漏了半拍。
他猛地转过身。
只见紫无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库房门口,一身紫色的华服,脸上依然掛著那副慈祥的笑容,正静静地看著他。
“师尊?!”
林砚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,赶紧上前行礼,“您不是在闭关吗?怎么突然出关了?”
“心血来潮,便出来走走。”
紫无月走进库房,目光在林砚手里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几块破法晶石上扫过。
“听说你来挑大典的材料,为师便过来看看。”
她走到林砚身边,语气隨意地问道:“怎么?对阵法產生了兴趣?”
“回师尊。”
林砚的大脑飞速运转,立刻编好了一套说辞。
“弟子最近在修炼《纯阳真诀》时,感觉灵力控制有些不够精细。听闻阵法一道最考验微操,便想著拿些废弃的矿石练练手。顺便……也想在大典上给师姐布置一个小惊喜。”
“哦?惊喜?”
紫无月笑了笑,似乎对这个解释很满意。
“你这孩子,倒是懂得討女孩子欢心。不过,修炼才是根本,切莫玩物丧志。”
她伸出手,搭在林砚的肩膀上。
那一瞬间,林砚感觉一股庞大而深邃的神识,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,顺著他的经脉迅速游走了一圈,似乎在检查他体內的纯阳之气是否充盈。
林砚不敢有丝毫反抗,只能任由她探查,甚至还刻意將纯阳之气表现得更加活跃一些。
片刻后。
紫无月收回了手。
“不错。元婴初期的境界已经完全稳固,纯阳本源更是充沛至极。”
她看著林砚,眼底那股贪婪和狂热的光芒,已经快要掩饰不住了。
“砚儿,你可知,这修仙界有多少人卡在元婴期终生无法寸进?”
紫无月突然感慨了一句,“你和清瑾,都是身怀大气运之人。等大典过后,你们阴阳交匯,未来这无极仙宗,乃至整个修仙界,都將是你们的天下。”
“弟子惶恐!这一切全赖师尊栽培!”
林砚低著头,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,心里却在冷笑。
天下是我们的?
恐怕大典过后,我们的天下没准就只剩下一个巴掌大的骨灰盒了吧?
“好了,你继续挑吧。”
紫无月似乎只是来確认一下“果实”的成熟度,並没有再多做停留。
“大典將至,这些日子你和清瑾就不要再隨意走动了。好好在院子里静心调养,以最好的状態迎接那一天的到来。”
说完,她转身化作一道紫光离去。
库房里重新恢復了安静。
林砚站在原地,看著紫无月消失的方向,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太近了。
刚才那股化神期的威压,虽然紫无月刻意收敛了,但那种天然的压迫感,依然让他感到一阵窒息。
“硬拼绝对没戏。”
林砚將剩下的材料迅速收进储物袋,眼神变得无比凝重。
“这老太婆已经等不及了。”
林砚走出材料库,看著天空中有些刺眼的阳光。
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任何阴谋诡计都显得苍白无力。”
“既然打不过……”
“那就得想想別的办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