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——!”
纯金色的剑锋,贴著王建国的眉心,险之又险地擦过。
几根稀疏的花白头髮被剑气削断,在空中飘落。
姜尘心头刚鬆了一口气。
但,惯性太大了。
万丈长剑,哪怕只偏转了一寸,带起的毁灭余波也绝非这具枯槁肉身能承受的。
剑锋擦过眉心后,余势不减,顺势劈向了王建国的右肩。
“噗嗤!”
血光乍现。
那只还抚著三无头顶的手,连同枯瘦如柴的胳膊,瞬间被齐齐斩断,伴隨著喷涌而出的血,高高飞起。
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后。
“啪嗒。”
断臂掉落在了三无的脚边。
纯白神坛,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三无跪坐在地上,洁白的仙裙上溅满了生父温热的血。
她呆呆地看著脚边那条断臂,又抬头看了看失去右臂,身形摇摇欲坠的王建国。
大脑一片空白。
红依死死捂著嘴,眼神在姜尘和断臂之间来回切换,数据流卡在眼底,连闪烁都忘了。
半空中。
姜尘双手握著还在嗡鸣的香火大剑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。
他保持著挥剑后扭曲的姿势,满脸尷尬与错愕地站在原地。
这算什么事?
自己气势汹汹地破界救老婆,结果一剑把幡然悔悟的老丈人胳膊给卸了?
这剧情走向,连最烂俗的狗血剧本都不敢这么写!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死寂。
王建国身形一个踉蹌,险些栽倒。
他用仅存的左手死死捂住右肩的断口。
指缝间,鲜血如同泉涌般不断溢出,染红了那件破烂的白t恤。
他很清楚,被这种级別的力量斩断的胳膊,是不可能再生的。
而且……百万年了,他也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。
他献祭了一切,终究是无法回去。
一切,都只是他的执念罢了。
既然这天道已经偏向了姜尘,那便来个彻底的了断吧……
他缓缓抬起头。
“小子……”
“我的女儿怎样都可以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左手猛地一握。
断臂处的鲜血瞬间止住,化作一团灵力缠绕在伤口上,强行封锁了生机流失。
脚下刻满古老阵纹的神坛传出刺耳的开裂声,数道惨白光柱顺著他的双腿向上涌动,强行抽取神坛百万年积攒的最后本源。
“但你,断我一臂。”
“这笔帐,可不是说说就能算的!”
王建国脚下发力,枯瘦身影突然凭空消失。
姜尘浑身肌肉紧绷,没有任何迟疑,亿万香火之力灌注双臂,大剑直接横扫而出。
“鐺!”
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。
王建国出现在姜尘右侧。
他仅存的左手死死扣住香火大剑的剑身,纯金剑芒切开他的掌心深达骨头,鲜血滴落,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他借著这股衝撞的力道,左手猛地下压,右膝狠狠顶向姜尘肋骨。
放弃全部仙道术法,完全是最原始的搏命招式,却夹杂著修仙界最顶级的破坏规则。
姜尘再次提剑刺出。
王建国侧身让过要害,任由金色剑锋贯穿自己的左肩。他顺著大剑向前猛撞拉近距离,左手化作掌刀,直劈姜尘脖颈。
掌风割得姜尘脸颊生疼。
姜尘也看出来了,王建国这是完全捨弃了防守,只顾进攻。
“碰瓷是吧?”
真以为你是三无的老爹,老子就会惯著你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