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名情绪最为激动、杀意未消的新生,根本不顾周围学府人员的劝阻如同猛虎般扑了上去!
实际上有些隨行人员也眼神冰冷,並未全力阻拦!
那人嚇得脸色惨白,连滚爬爬地向后退,嘴里还在徒劳地辩解:“你、你们干什么!我说的是事实!啊!別打!打人啦!大夏学子就这素质吗?只会对自己人动手?!”
他的几个同伴想拉架,却被其他怒目而视的新生拦住。
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,夹杂著压抑许久的愤怒与悲痛。
那人很快就被打倒在地,护住头脸,惨叫著:“野蛮!粗鲁!只会內斗的种族!果然是大夏文明劣根性!劣根性啊!”
这句话,如同火上浇油,也让更多原本只是冷眼旁观的新生,眼中露出了赤裸裸的厌恶和寒意。
如果说之前对他只是鄙夷和疏远,那么此刻,这句把自己摘出去、將整个族群都骂进去的话,彻底激起了眾怒。
“劣根性?你他妈算什么东西?也配说这种话?!”
“打!打烂他的嘴!”
殴打更加激烈,直到几名气息沉凝的助教实在看不过去,才强行分开了眾人。
那人已经鼻青脸肿,衣衫破烂,躺在地上呻吟,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恐惧,但嘴里还在不乾不净地低声咒骂著,声音虽小,却足够让附近的人听清:“……一群没脑子的武夫……野蛮……迟早全挨中子星死翘翘……”
那种巴不得他们全部被其他文明干掉的感觉,在如今个人力量集中在自身的世界很蠢。
苏然静静地看著这一幕,没有上前,也没有阻止。
岳华在旁边气得直咬牙,炎娜更是恨不得补上一把火。
陈浩眼神冰冷,手按在刀柄上。
青萝轻轻嘆了口气,別过脸去。
汐雅害怕地躲在青萝身后。
苏然知道,新生当中,乃至大夏更广泛的人群里,类似这样的人,绝非个例。
他们各种各样原因,缺乏对自身文明的认同与归属感,反而容易对外部產生不切实际的憧憬或諂媚。
平时或许隱藏得很好,但在关键时刻,其言行便会暴露无遗。
就在这时,一个威严的声音,直接在苏然脑海中响起,是传音。
“苏然,看到了吗?这小子,现在还不能杀。”
苏然心神微动,认出这是学府此次隨行的某位神秘强者的声音。
那声音继续道:“留著他,让他像个跳樑小丑一样在明面上蹦躂,反而能警醒更多人,让那些潜在的想法类似、但藏得更深的傢伙,多一些暴露的机会。
暴露在阳光下,比隱藏在阴影里,对我们更有利。
若是这样的货色数量真多到了一定程度……那正好,藉此机会,整顿內部,清理淤积。大夏的肌体,需要时不时排毒。”
苏然在心中默默回应:“我明白。水至清则无鱼,也不可能人人都是天生的圣贤。
有光明,就有阴影。重要的是主流能否保持清醒,机制能否及时纠偏。”
“哦?”那声音似乎带著一丝笑意和讚赏,“你小子,年纪不大,看事情倒是通透,说话一套一套的,像个哲学家。
像你这么优秀的小傢伙,心智成熟,认知清晰,是大夏未来的栋樑,是文明的基石。可千万……不要对咱们大夏感到失望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