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世界,武者地位尊崇,概因其掌握著超越凡俗的武力与机动性,乃是决定家族兴衰的关键。
一位有望一品大宗师的年轻强者,其价值无可估量。
必是来自隱世门派。
惋惜的则是……这样的人物,终究是过江猛龙,非他林家这座小庙能长久留住。
他曾隱晦提过联姻之意,他有一女,姿容天赋均属上佳,可让林玉瑶与之一起……
但对方態度淡然,显然志不在此。
婉拒两大美人榜美人,如此心性,当真不凡。
他也不敢强求,只能竭力交好。
与苏然的难以攀附相比,林家內部,倒是有一件让他心情复杂的事。
他的小儿子,林霄。
林霄年方十二,天生有些木訥,反应总比同龄人慢半拍,不喜交际,也不爱读书,唯独对剑,有著一种近乎偏执的痴迷。
他从能拿动木剑开始,便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,只练最基础的刺、劈、撩、掛、点、崩……没有任何花哨,就是最简单、最枯燥的动作,每天重复成千上万次。
府中不少人暗中议论,说小少爷怕是脑子不太灵光,將来难当大任。
府中不少人暗中议论,说小少爷怕是脑子不太灵光,將来难当大任。
林剑南起初也有些失望,但见儿子眼中唯有剑时那份纯粹的光,以及那隨著岁月流逝,越发稳定、精准、甚至隱隱带上一丝难以言喻韵律的基础剑式。
他心中的失望渐渐化为了某种难以言说的期待,以及一丝忐忑。
苏然在府中客居的这段时间,也注意到了这个与眾不同的孩子。
起初只是觉得有趣,一个稚龄小儿,心性竟能如此沉静专注。
经过观察,疑似这个时代天命之子。
后来,他偶尔兴起,会在一旁观看,甚至隨手点拨一两句发力关窍或呼吸节奏。
这一日,林霄依旧在演武场角落,对著木人桩练习直刺。
汗水浸透了他的粗布衣裳,小脸紧绷,眼神专注得可怕。
他的直刺,已经快得带起了微弱的破空声,每一次刺出的角度、力道,都近乎一模一样。
苏然看了一会儿,心中微动。
他缓步上前。
林霄察觉到有人靠近,停下动作,擦了把汗,看向苏然,眼神依旧有些木然,但深处却有一丝对强者的本能敬畏,以及一丝……好奇?
他认得这位府中贵客,很厉害,偶尔说的话,能让他练剑时感觉更顺畅一点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苏然问,声音温和。
“林……林霄。”孩子的声音有点乾涩,不太习惯与人交流。
“只练基础?”
“……嗯。”林霄点头,指了指木人桩,“爷爷说,练好基础,以后学什么都会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