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微道士身法飘逸,道术精妙,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灵气,时而如清风拂柳,时而如雷霆骤降,招招直指要害,实战经验极其丰富,绝非温室花朵。
不过,苏然的应对更加简洁、高效。
他虽然修为压制到与对方同等的星武巔峰层次,但《巽风游天术》带来的速度与诡变,《八极裂空拳》化入拳脚指掌间的恐怖穿透与震盪,以及信息全知带来的对战局毫釐之间的精准预判与拆解。
至於是成体系配套的各种能量运用,战术理解,远不是这个世界能够比较。
大夏一向取其精华,去其糟粕,在与不同世界打交道的过程中,以自己传统文化为根本,一直在吸纳精华,摒弃糟粕。
让玄微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。
他的道术往往在將发未发之际就被打断或引偏,他的攻击如同打在空处或铁板上,而苏然的每一次反击,都精准地落在他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节点,或是护体罡气最薄弱之处。
不到百招,玄微道士已是气喘吁吁,道袍破损了好几处,最关键的是,他引以为傲的灵觉和节奏,被完全打乱了。
在苏然心中,这名道士的战斗意识简直离谱。
“不打了不打了!”玄微猛地跳开,连连摆手,脸上顶著一只新鲜的熊猫眼,鬱闷道,“你这也太赖皮了!力量、速度、反应、经验……全方位压制!你这么厉害,你自己去把那些魔头都平了不就完了?还要贫道干什么?”
苏然收势而立,气息平稳如初:“我们不能,也不会大规模直接派兵征服此界。那样做,你们愿意吗?將自身的安危与未来,完全寄託於外来的、不知底细的强大力量?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带著一种冰冷的理性:“况且,別想著把你们自己的责任,完全推到可能的外力身上。我们选择倾向於你们,是认为你们更有合作价值,更符合我们的理念。
但这並非义务。若你们正道自己真是扶不起的阿斗,烂泥糊不上墙,那我们也无话可说。
我相信,就算魔道贏了,只要有利可图,他们也不会拒绝跟我们谈生意。无非是合作对象和方式不同罢了。
最重要的是跟魔道合作,我们也不需要跟他们讲究什么,直接以势压他们,或许能得到更多的好处。
至於魔道畏惧我们的强大,自然会对本世界进行压榨,但那又关我们什么事。”
玄微愣住了,对方的话冷酷而现实,却又无可辩驳。
“你们……这么隨便的?”他喃喃道:“要是换成一些迂腐的同道中人,他们估计早就跟你拼了。”
“我们只坚定地相信自己的文明与道路。”苏然平静地回答,“最重要的是,无论正魔谁胜,持续百年的战乱都导致生灵涂炭,我们內心更趋向於相对有序的一方。
但这不代表我们是傻瓜,会无条件投入。再者,即便魔道最终获胜,想要长久统治,他们也必然需要改变某些极端做法,重建秩序,否则这个世界只会更快走向毁灭。
只不过,那种秩序,是否是我们乐於见到的,就另当別论了。
更重要的是我们已经率先找到了你们,你们如果抓不到机会,那是你们自己的问题。
我们不会轻易大规模干预各种人类世界,不会给自己胡乱找对手,但也不畏惧任何对手。”
玄微沉默了许久,脸上的鬱闷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