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我发现。”苏然收回目光，继续望著那片星河，“我想要的，其实就是成为一个更好的自己。我想让书里那些美好的道理、那些让人感动的事情，在现实中也能够存在。

我想跟人聊聊那些英雄，聊聊王守仁，聊聊庄子，聊聊那些让我敬佩的人和事……”

他沉默了片刻，声音变得更轻：“可我找不到人聊。”

夜风吹过，带来初秋的凉意。

炎娜忽然开口：“以后可以跟我们聊。”

青萝也轻轻点头：“我们很喜欢各个文明的歷史，尤其是大夏的。虽然可能没有你懂得那么多，但我们愿意听，也愿意学。”

苏然看著她们，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
“你知道吗。”他忽然又开口，声音里多了一丝释然的笑意，“我被段明瑞影响得很深。”

炎娜和青萝对视一眼，没有插话。

“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，感到诧异。”苏然说，“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？君子如玉，温润如水。他做的每一件事，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帮助別人，却从不要求別人什么。

他就像水一样，润物无声，却不强求任何形状。

给人的感觉很舒服，却跟那些表面上从所有装的傢伙不同，一直想不明白，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同？我现在想明白了，那是一种真诚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有些悠远：“那个一中被他打击的第一天才，其实没被他影响。反倒是我被段明瑞影响。他影响了我想要走的路。”

炎娜忽然问：“所以你欣赏他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因为他身上有你理想中的一面？”

苏然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我很欣赏他。不过我不会成为他那样的人。每个人都不一样。但是！”

他的声音忽然顿住。

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碰撞，在交匯，在融合。

那些曾经困扰他的迷茫、那些无处安放的情绪、那些理性与感性的拉扯、那些对歷史的悲悯、对英雄的敬仰、对段明瑞的欣赏、对炎娜和青萝的感激、对大夏发自內心的喜欢……

所有的碎片，在这一刻，忽然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景。

何处不是龙场？

他忽然想起这个念头，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“我是人类。”他听见自己说，声音很轻，却无比篤定，“所以会有情绪，会被外界影响，会迷茫，会矫情。

不然跟石头有什么区別？”

炎娜和青萝静静地看著他，目光温柔。

“我想要什么？”他继续说著，像是在梳理，又像是在確认，“不太清楚，但我知道我喜欢什么。我喜欢大夏，喜欢这个文明。

我欣赏段明瑞，欣赏他那种如水般的温润和坚定。

我看到不公的事，不会沉默。

看到不义的事，不会低头。以前是普通人的时候，可能会有各种顾虑，但现在……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里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豁然。

“现在，我有能力阻止。那我就去阻止。用我的方式。”

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得畅快淋漓，笑得眼角都有些<i class=“icon icon-unie0d3“></i><i class=“icon icon-unie0d2“></i>。

“果然，算计来算计去不適合我。”他笑著说，眼睛亮得像点燃了星星，“我还是更喜欢交一些真心的朋友。不多，但能一起进步，一起变强。这就够了。”

炎娜和青萝第一次看到苏然笑得这么开心。

他平时总是那么冷静，那么理性，那么不苟言笑。

原来他发自內心笑起来的时候，是这个样子的。

她们也跟著笑了起来。

“青萝。”苏然忽然转头看她，“以后我帮你介绍段明瑞，尝试跟他们认识。”

青萝愣了一下，脸又红了，却还是点头：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