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娜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苏然说，“就是觉得，回家真好。”

炎娜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过了一会儿，青萝也出来了。

她在苏然另一边坐下，三个人一起看著星空。

没有聊天，没有交流。

只是坐著。

但那种感觉，比任何交流都好。

远处，一颗流星划过。

苏然忽然想起项扶摇说的那句话。

“顶峰相见。”

他笑了笑。

会的。

一定会的。

但不是现在。

现在，先好好享受这个假期。

和家人一起，和朋友一起。

然后，再出发。

他想要的野心与欲望，好听点的形容是追求与理想。

这些东西促使他不断前进。

林薇的高考成绩，是在一个闷热的下午公布的。

苏然正在院子里练枪，逐浪枪化作一道银光，在空气中留下道道残影。

炎娜蹲在旁边嗑瓜子，青萝在照料那几株从混乱星海带回来的植物，偶尔抬头看一眼。

林薇从屋里衝出来，手里攥著通讯器，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兴奋还是紧张。

“哥！成绩出来了！”

苏然收枪，转身看她。

“多少？”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声音都在抖：“全市……第六。”

苏然愣了一下。

全市第六。

上一届，他是全市武考第二。

那一届，星武者总共就陆飞扬一个。

还是陆飞扬压自身等级没压住给突破了。

“这一届星武者有多少？”他问。

“十一个。”林薇说，“我是第六。”

苏然没有说话。

他在算。

十一个星武者，比他们那一届多了十个。

资源丰富之后，能突破星武的人確实变多了。

这是好事。

但那些人，基础都扎实吗？

武技打磨够吗？

他想起自己那一届，主流是打磨武技、夯实根基。

资源不够，就用时间来换。

现在资源够了，会不会有人急著突破，忽略了最根本的东西？

“哥？”林薇小心翼翼地看著他。

苏然回过神，笑了笑。

“挺好的。”他说，“全市第六，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
林薇鬆了口气，然后又紧张起来。

“那个……哥，我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
苏然看著她。

林薇咬了咬嘴唇：“我选学府……没选临渊。”

苏然挑眉。

“我选的是。”林薇顿了顿，“西北军武。”

这回苏然真的愣住了。

西北军武。

项扶摇，段明瑞所在的学府。

那地方以训练严酷、实战多、死亡率高著称。

和临渊学府的“全面发展、资源丰富”完全是两个路子。

林叔从屋里出来，正好听到这句话。

“啥？！”他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西北军武？那地方多危险你不知道？！你一个女孩子去那地方干什么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