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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
满足。

是的，满足。

不是狂喜，不是骄傲，就是一种淡淡的、踏实的满足。

就像爬山的人，终於爬上了一座山峰。

站在峰顶回望来路，能看到自己走过的每一步，每一处坎坷，每一次跌倒又爬起。

一百二十三场第一次踏入这个境界，到如今站在第一的位置。

他做到了。

但很快，那种满足感被另一种情绪取代。

他抬头，望向更高处。

那里，有叶崑崙。

那个和自己年纪相仿，却已经“近乎於道”的人。

他和每一个技乎於道的对手只打三场，贏了就走，从不恋战。

没人知道他真正的极限在哪里。

只知道他通过这上百场战斗，肯定有收穫，有进步，进一步变强。

虽然进步幅度没有苏然，项扶摇等人那么夸张，但他本身就是个怪物级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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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从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与对方差距非常之大，但他一直认定自己早晚是能追上。

跟上面，有修罗。

那个已经去闭关衝击封王的人，星海第一，创造过无数奇蹟的存在，比自己大十届。

跟自己同年龄段，不比自己差的，还有小战王。

那个从混乱星海杀回来的怪物，虽然在这场虚擬战斗中输过多次，但每一次都在进步，也紧跟自己之后踏足技乎於道。

谁都知道，现实不是游戏。

那里，还有项扶摇。

那个和自己联手时默契到不用说话的人，那个说“我不会一直输给你”的人。

她最近也在疯狂地打，排名正在稳步上升。

那里，还有姜明，秦无悔……

那些封王后代中的佼佼者，那些紧紧跟在后面的怪物们。

每一个，在现实中，都未必比自己弱。

甚至可能更强。

大家一起踏足技乎於道，或早或晚。

也就是打了个时间差。

又不是其他世界天骄，在各自的势力，家族成长，在外面冒险，遇到实力比他们强的武者被杀，但未必是天赋，就不如对方。

就好比。

苏然，在异界遇到叶崑崙，被杀的概率太大。

根本没机会成长起来。

在那一种未来当中，又有谁会认为死去的自己有多么大潜力？

如今，在这方面差距並没有真正意义上拉开太远，反倒是他们与叶崑崙的距离拉近了。

在同为技乎於道状態，大家都有贏的可能性。

自己状態好能稳定贏下孤舟，打个十场，自己也得输几场。

没有开创者那么惊艷，但也有不少人一样踏足那个境界，就比如项扶摇，苏然这一类天骄。

没有这个环境，他们或许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有这么一个状態。

“时间差，信息差，真可怕，但我身处的环境抹除了时间差，信息差，信息交流，互通。

时间差？大家踏入的时间不同罢了。又不会因为这个时间差真的送命，所以我有机会超越叶崑崙，后面跟著的那一批也有机会超越我。

真有趣呢。”

就是要怪物与怪物，天骄与天骄之间的比试才更有意思，才更能有压力，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强。

在这內卷当中变得更为可怕。

要是环境太过安逸，对手太过弱小。

他就算再怎么天赋特殊，也无法在这么一个环境成长到无法想像的地方。

上限就会被限制。

因此，同为年轻一代，他们越出眾，越厉害，反而能让自己越开心。

苏然深吸一口气。

那种淡淡的满足感还在，但已经被另一种情绪覆盖。

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