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渴望力量、渴望站在顶端的自己。

“还需要继续追逐吗？”

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。

“你已经到了巔峰。你已经是万界最强。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？”

苏然沉默。

是啊，还有什么不满足的？

这样停住吧。

你累了……

他意识模模糊糊，昏昏欲睡之时，突然他看到了周围。

空无一人。

老段呢？

没有叶寒霜，没有项扶摇，没有青萝和炎娜，没有岳重、陆飞扬、岳华、陈浩……

没有朋友，没有伙伴，没有那些可以並肩战斗的人。

只有他自己。

孤零零地站在九天之上，俯瞰著那些跪伏的万族。

孤独。

无尽的孤独。

“这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
苏然喃喃道。

就算达到巔峰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，那还有什么意义？

漫长的岁月过去，自己还能算是人类吗？

不。

那不是他想要的武道巔峰。

如果巔峰是这么无趣的话，那过程或许比巔峰更有趣。

不对！

他猛地清醒。

这是假的！

这一刻，突然破了认知障！

幻境破碎。

苏然浑身冷汗，后背发凉。

好傢伙。

这也太真了。

他回头看去。

身后，无数人还在第一关挣扎。

有的不断傻笑，有的对著空气手舞足蹈，有的跪在地上喃喃自语。

几千个通过攻击力测试的人，绝大多数困在第一关。

第二关的人数少了很多。

第二关的人数少了很多。

能走到第二关深处的，只有几百人。

第三关深处还有几十道身影在挣扎。

叶崑崙站在第三关深处，闭著眼，面色平静。

项扶摇眉头微皱，但脚步稳定。

小战王浑身紧绷，像是在和什么对抗。

叶寒霜周身散发著淡淡的寒意，步履虽慢，却没有停。

岳重如山，纹丝不动。

都是熟悉的面孔。

都是能走到这一步的怪物。

还有几个不认识的面孔，应该也是封王后代中的佼佼者。

叶崑崙这个怪胎竟然没有超过自己。

还在自己后面。

心性？

或许更多的与经歷有关。

一些经歷过磨难，有著不平凡经歷天骄，反而在这方面越是强大，越是心魔重。

苏然收回目光，正准备继续向前，余光却扫到了什么。

他愣住了。

在更前方。

那个已经进入第四关入口的位置，有一道身影。

那道身影他已经很熟悉了。

温润如玉，步伐从容，脸上甚至还带著那丝淡淡的笑意。

段明瑞。

他已经进了第四关。

苏然眨了眨眼，確认自己没有看错。

確实是段明瑞。

不是叶崑崙，不是项扶摇，不是小战王，不是那些封王后代中的佼佼者。

是段明瑞。

那个一直温温和和、不爭不抢、从不显山露水的段明瑞。

那个他认识很久、一直觉得“很不错”“很稳”的段明瑞。

苏然忽然笑了。

“老段啊老段……”

他喃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