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司棋:这岂是姑娘一人的事(十更求首订!求月票!明日继续加更)
袭人这话实心是为宝玉好。
倘是寻常丫鬟嬤嬤,惹得宝玉如此气恼,有一句话,撑也就撑了。
可那李嬤嬤是宝玉乳母,既沾了个“母”字,便不是一般下人能比。
吃了那一口奶,便是哺育之恩。
尤其国朝重孝如此,倘若连乳母都撑出去,被有心人利用一番,传扬出去,於宝玉名声实在大大有害。
需知如今江南甄家那位老太君,就曾是太上皇的乳母!
大明宫里年年遣使问候,每逢节日,必有恩赏。
可以说甄家在江南有如今这般地位,九成的功劳,正在当年那甄老太君的一口母乳上宝玉却正在气头上,哪里管这些,只当袭人跟自己也不是一心。
拿手將袭人往旁边用力一拨,却不防叫袭人脑袋一下子磕在门边上,当即呼一声“痛“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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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玉见了,这才起了后悔的心思,连气也消了许多。
袭人见他安生了,却又担心叫宝玉內疚,竟反过来劝慰起宝玉来,只说无碍。
宝玉听著,在原地站了站,嘴上动了动,终究因余怒未消,未做搀扶,只是重重地哼一声,便自顾自返身往榻上歇了。
袭人这才长出了一口气,只是她这里虽竭力拦著,宝玉闹得这样大,又就住在贾母后头,贾母自己也能听到动静,正差人来问。
袭人便忙自己爬起来,笑著替宝玉瞒道:“没什么事,不过是刚倒了茶,偏偏下雪路滑,害我跌了一跤,倒搅扰得老太太不安生了。”
待將贾母的人打发走,袭人入內一瞧,就见宝玉跟个孩子一般,背对著她睡在里头生闷气,也不吭声。
袭人轻轻嘆了口气,细心地替宝玉解了外衣,又怕叫那块玉冻了脖子,也解下来,拿自己的手帕裹著,塞在宝玉枕头底下,替宝玉將被子盖好。
这才顾得上按著额头,看著指尖上一点血,也不声张半句,只回自己屋子里,叫麝月帮忙看著,隨意上了些药便罢。
迎春自梨香院回来,便仍如往常一般,坐在桌前,诸事不理,自顾自摆弄棋盘。
可司棋见迎春这样一副平静模样,心里反倒有些焦虑,便转头吩咐另一个丫鬟绣橘出去打水洗漱,自己则掌著灯近前,小声道:“姑娘,我看姑娘近日常往晏二爷那处去,究竟心里以为如何?姑娘可有计较?”
迎春一时没反应过来,只是本能道:“晏二哥自然极好。”
司棋便將迎春的手按著,把棋子都挪到一旁去,急切道:“姑娘既觉得好,我有几句体己话,想跟姑娘说一说,姑娘听不听?”
这司棋本也不是个没跟脚的丫鬟,其外祖母“王善保家的”乃是邢夫人当年带过来的陪房,因而她在贾府一眾丫鬟里头,倒颇有些地位。
况且迎春性情软弱,反倒是司棋性烈胆大,敢与人爭,倒叫迎春受了她不少看顾。
此时见司棋如此,迎春也不敢怠慢,忙正经坐了,只是好奇道:“究竟有什么事,你说就是了。”
司棋便道:“我虽这两年才到姑娘身边,可既做了姑娘房里的丫鬟,从此便与姑娘一心,姑娘是知道的。
姑娘若觉与我还有些情谊,今日也容我撑一回腰子,说两句放肆的话。
晏二爷人品贵重,更又有学识,早晚有大好前程在,这点姑娘看得明白,旁人自然也看得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