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恩?”
他脚步微顿,隱隱察觉另一股信物的气息,下意识看向擦身而过的身影。
只见一个似狮似虎的妖修神情疯癲,也就不曾在意。
江衍之后知后觉的回头环顾四周,连忙收敛大道图散发的气息,接著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人群间。
………
水口城衙门外墙,原本十二张乡试榜单只剩一张。
所有榜上有名的妖修都在场感受到难以言喻的恐惧。
至少在三河府,升仙教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如此肆无忌惮的修士了。
金榜死掉大半,行径足以称得屠榜。
不说別的,凌家绝对不可能放过此人,就算能力敌同境界妖修,但不代表能活过氏族的围剿。
寅无波挤在人群中,自己的名字赫然在第六名。
此人怎敢的?
並且凭什么能让野妖位列乡试三甲,就算知府大人首肯,也得京都而来的钦差签字画押才行。
“焦渊。”寅无波侧头看向身旁的鱔妖,“他到底有何来头?知府大人那边…竟然还让他得偿所愿?”
更加诡异的是,新任知府从头到尾不曾现身。
也不见什么钦差。
焦渊眉头紧锁,“恐怕不止是三香娘娘的真传弟子那么简单,我家已经在暗中调查他的底细。”
他带著一丝幸灾乐祸,无论如何任青都是死路一条。
虽然不知道新任知府为何偏向一个升仙教弟子,但只要此人有离开水口城的意思,或者等到乡试彻底结束,是不可能活下来的。
除非三河府的氏族都奈何不了此人。
忽的。
喧闹戛然而止,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。
任青身著道袍,从街角缓步走来。
他的步伐不快,却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,眾妖下意识地向两侧退让,又不约而同地打量。
平常。
这是绝大多数妖修的第一印象。
任青眉目清秀,气质平和,道袍也显得普普通通。
哪怕不少妖修早已见过此人,仍然忍不住心生诧异,不是说成仙之法会导致样貌变得头角崢嶸吗?
下一刻,念头便被愕然取代。
阵阵清风毫无徵兆地颳起,起初只是微拂衣袂,转眼间便变得风起云涌,以任青为中心,所有天地间的气息开始疯狂流转。
水汽自清河涌来,草木的清气从城郊漫入,甚至连地底的燥气都被牵引,在他周身盘旋交织。
眾妖第一反应便是人不可貌相。
能引起如此异象,杀过的凡人恐怕没有上万,也有几千,皮囊內估计是一副非人的长相。
任青皱眉无视眾妖,仔仔细细地扫过榜单。
实至名归啊。
三名弟子都服用的是无暇化形丹,如果只论潜力,排列在三河府三甲又如何,毕竟大么朝廷已经多少年没有出过一枚无暇化形丹了。
不过乡试匯总竟然这么惨烈,妖修之间的自相残杀確实够狠。
任青挤出一丝笑容朝著眾妖点头。
他没有心思接触什么新任知府,正好任山石已经在收拾物件,不出意外近日就能动身前往三河府。
自己最近一直在家中苦修,谁都没有得罪。
恩。
再算算黄历,適宜搬家。
任青正准备离开,淡淡的腥臭从衙门深处涌出。
他脸色平常,事实上刻意来衙门逛一圈是为试探寅千丈,如今水口城能威胁自己也就前任知府。
不过仅限於威胁,有五行仙术在,寅千丈没有任何机会一对一单挑。
寅千丈大口喘气,似乎不是因为任青而醒来的,目光望向街道尽头,恭恭敬敬的高声喊道。
“见过钦差大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