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嗜酸性粒细胞偏高,ige抗体数值超標。”老专家指著单子上的两行数据,“典型的过敏性哮喘。”
“诱发源是粉尘和冷空气刺激。”
“底子太弱,气道常年处於高敏感状態。”
天幕外。
大唐群臣屏住呼吸。
孙思邀盯著那张印满黑字的白纸。
他看不懂那些古怪的符號,但看懂了那个老医者定断病情的决绝。
不讲阴阳五行的玄虚推演。
不论虚实寒热的模糊判定。
病理,被直接拆解成了肉眼可见的数据。
超標,即为病灶。
“將活人血脉,量化至纤毫————”
孙思邈丟下毛笔,仰天长嘆:“医道通明,后世医学已臻至化境。”
“我等古医,皆为井底之蛙!”
诊室里。
老专家敲击滑鼠,开具处方。
“不用掛水,开一支沙丁胺醇气雾剂,配一个儿童储雾罐。”
“发作时按压吸入,平时注意保暖防尘,调理一段时日就能稳住。”
林轩取回药品。
一个蓝色的金属小罐,外加一个带有硅胶面罩的透明圆筒。
两人坐在门诊大厅的休息椅上。
林轩拆开包装。
將蓝色药罐插入透明圆筒底部的接口。
小兕子打量著那个奇怪的器物。
“这是太医开的药?”
“无需砂锅熬煮?不用药引?”
“不用,直接吸。”
林轩拿起圆筒,前方的硅胶面罩扣住小兕子的口鼻。
“我按下罐子,你就用力吸气,把里面的白雾全吸进肚子里。然后憋气五秒。”
小兕子点头。
林轩大拇指发力,按下金属药罐的顶部。
哧—!
一声轻微的喷气响动。
罐体內的加压药液瞬间雾化,喷入透明的储雾罐。
小兕子猛地吸气。
白色的药雾顺著气管,长驱直入,直达肺泡深处。
药效极其暴烈且迅速。
沙丁胺醇成分直接作用於支气管平滑肌的受体。
收缩痉挛的气道,在短短几秒钟內,被药物强行扩开。
小兕子憋气结束,鬆开面罩。
她张开嘴,大口吞咽空气。
往日里吸气时伴隨的胸腔滯涩感,还有压在胸廓上的隱痛,荡然无存。
空气畅通无阻地涌入肺叶最底端。
她低头看著自己的胸口,双手用力按压了两下。
通透。
前所未有的顺畅感传遍全身。
小兕子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。
“林轩,我的胸口不闷了,一点也不闷了误!”
看完病,两人马不停蹄回家。
从本市车站出来后。
林轩带著小兕子拦下计程车,直奔市中心最大的高端商业广场。
林轩靠在车后座,侧头看著女童:“今天表现不错,针头扎进血管,连哼都没哼一声。”
“有大唐长公主的骨气。
小兕子双腿悬空,轻轻晃动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肘弯处的止血贴。
“其实一点都不疼,比太医施针轻多了。”
她仰起头,眼神亮晶晶的,“林轩,我们不回家?”
“晚点回,先带你买个玩具,很新鲜的东西,作为你勇敢的奖励。”
两人走入商场,直奔三楼的电子產品专卖店。
店面宽,冷光灯带绕著货架。
展台上摆满各种带有金属质感的数码设备。
林轩走到中央展台,指著一个黑白相间的头戴式设备。
“拿一套这个,最新款的顶配,再加两个定位基站。”
导购员立马从库房抱出一个巨大的黑色纸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