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汉,未央宫。
刘彻转身看向卫青:“大將军!”
“你常言出塞作战,兵马未动粮草先行。”
“牛马运粮,半道便要损耗大半。”
“大汉的铁骑,常常因为后继无粮而被迫回师。”
卫青跨步出列,单膝跪地,双眼放光。
“陛下!”
“若能掌控此术,大军每克一城,便可就地起屋种粮。”
“无需后方千里转运。”
“大汉的兵锋,便可无限向北延伸!”
刘彻在大殿內来回踱步。
塞北苦寒,绝地不生寸草。
但天幕里的铁屋,硬生生在雪窝子里种出了口粮。
“好!”
“少府,倾尽国库,给朕琢磨这琉璃屋子和水栽之法。”
“朕要让大军走到哪,大汉的粮仓就盖到哪。”
大唐,太极宫。
李世民比谁都清楚封建王朝的死穴在哪。
天灾。
大旱,大涝,大寒。
贞观初年,天下初定。
关中连年大旱,蝗灾蔽日。
李世民曾亲口吞下活蝗虫,向天祈雨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那龙椅之下,压著多少流民的饿殍。
气候一变,农田绝收。
流民卖儿鬻女,只要有人振臂一呼,大唐江山顷刻间就会化为焦土。
封建王朝的命脉,就悬在老天爷的阴晴圆缺上。
但天幕中的青年,几句话挑破了破局之法。
在滴水成冰的极寒之地,在无边无际的天外星空,皆可种粮。
只要掌握了光、水、肥,荒漠亦可变粮仓。
帝王的眼底,迸射出几近疯狂的执念。
“工部尚书!”
工部尚书连滚带爬衝出班列。
“臣在!”
“皇宫內苑,即刻划出一片空地!”
“派快马去城外窑口,把这两日烧出来的透明琉璃,全数给朕运入宫中。”
“搭木架,砌泥墙,给朕建一座四面透光的琉璃房。”
工部尚书冷汗如雨,脑子飞速转动。
“陛下,琉璃透光,但冬日滴水成冰,屋內草木如何熬过严寒?”
“愚钝!”李世民一脚踹在工部尚书肩上,“没看天幕里说,屋里开著暖气?”
“大唐没有暖气,但大唐有火炕!”
李世民指向北方。
“给朕在琉璃房地下,挖地道,盘火炕。”
“塞进柴火,十二个时辰不许断,把屋里的地气给朕烘出三伏天的滚烫热浪!”
尚书爬起身,连连磕头。
“那……那无土如何生根?”
李世民双眼赤红,那是勘破国运死局的极致亢奋。
“蠢货,用大木盆!用陶缸啊!”
“去寻积年老农,去林子里掘腐叶,去茅厕弄粪水。”
“掺上井水,给朕调配出最肥沃的汁水。”
“盛在木盆里,將菜苗根须悬於汁水之上!”
“朕限你三月之期。”
“入冬前,这琉璃暖房必须建成!”
“朕要在冬日大雪纷飞之时,请满朝文武,尝一口大唐自己种出来的夏日瓜果!”
无数工匠涌入內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