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挖铁矿!挖煤矿!”
“后世造得出钢铁怪船。”
“大秦便要练出比他们更硬的铁!打制千百座火炉,日夜不熄。”
“大秦的江山,用铁守!”
……
大汉,未央宫。
刘彻端起案上的玉卮,將温酒饮尽。
“罢黜百家,独尊儒术。朕这道旨意,下早了。”
刘彻双目赤红。
大殿两侧。
几名主张以德化人的大儒,冷汗直冒,连连叩首。
“尔等日日给朕讲仁义,讲天命,讲礼义廉耻。”
刘彻弯下腰,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那些东西能挡住那轰开城墙的开花弹吗?能击穿那在海上喷黑烟的铁甲舰吗?”
大儒嘴唇发白,半个字吐不出。
“滚出朝堂!去太学里教书,別在这大殿上误朕的国事!”
他转头看向卫青。
“大將军。”
“臣在。”卫青出列。
“派探子,发榜文,去天下各州府悬赏万金!”
“找一种叫硫磺的石头,找一种叫硝石的白粉。”
“朕不求长生,朕要穷尽大汉国力,把那能炸毁千军万马的火药配方,给朕硬生生熬出来!”
……
大唐,太极宫。
夜深,御书房內灯火通明。
李世民端坐在宽大的御案后,神色出奇的平静。
极度的恐惧过后,便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断。
长孙无忌、房玄龄、杜如晦、魏徵。几位大唐核心重臣,分列两侧。
“大唐自开国起,重农抑商。”李世民打破沉默,声音沙哑。
“商贾地位低下,百工匠人,皆被视为下九流的奇技淫巧。”
李世民直视这几位心腹。
“自今日起,这规矩废了。”
魏徵心头一震,跨出一步。
“陛下,商贾逐利。”
“若废除抑商之法,农本动摇,百姓弃农经商。”
“恐生乱象啊。”
“乱象?”李世民反问,语气极冷,“乱象大得过亡国灭种?大得过圆明园那场三天三夜的大火?”
他站起身,从桌案后走出。
“等洋人的大炮架在长安城头,你们就算种出堆积如山的粮食,也保不住大唐的命!”
李世民看向长孙无忌。
“辅机。”
“臣在。”长孙无忌躬身。
“朝廷即刻设立新衙门,名曰“军工督造处”。”
李世民拋出规划:“此衙门直属朕管辖,不受三省六部节制。”
“所需银钱,从朕的內务府私库里出。”
李世民停顿片刻。
“去发榜天下,把大唐手艺最精良的铁匠、木匠全数召入长安。”
“给官身,给厚禄!”
魏徵退回队列。
心里知晓,陛下心意已决。
李世民走回御案拿起一本空白的奏摺,掷给房玄龄。
“林轩之前在天幕里,閒聊时提过“车床”二字。”
“提过高炉炼钢,提过蒸汽机。”
李世民双眼放光,那是对重工业的极度渴求。
“你与辅机带人將天幕所言,逐字逐句誊写、推敲。”
“就算是猜,是盲人摸象,也要给朕把那钢铁冶炼的雏形,拼凑出来!”
“大唐绝不当那待宰的羔羊!”
长孙无忌与房玄龄齐声应答,“臣等遵旨!”
……
这一夜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,在九州大地蔓延。
那是被隆隆炮火逼出的求生欲。
千百年来。
古人讲究顺应天命,敬畏神明。
他们以为靠著道德文章,便能天下太平。
如今,神坛被天幕推倒。
血淋淋的丛林法则摆在眼前。
他们不再迷信那虚无縹緲的天命。
他们看向那燃烧的熔炉,看向那深埋地下的黑煤与铁矿。
大锤击打铁砧的碰撞声,即將代替学堂里儒生的诵读声。
一场跨越几个朝代的“被动式工业革命”。
伴隨著强烈的民族存亡危机感,轰然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