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太极殿。
礼部尚书正准备继续高声进諫,声音猛地卡在喉咙里。
孔颖达倒吸一口凉气。
大唐私塾,先生教导蒙童,全靠一根戒尺和一张嘴。
一对一的口耳相传。
教十个字,讲半部书,需耗费大半日光景。
进度极其缓慢。
李世民冷笑一声。
“男女同席有违礼法?”
“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。”
“那块发光的板子,一幅画,一个声!瞬间压住四十个黄口小儿的顽劣!”
李世民走下台阶,停在孔颖达面前厉声问道:
“孔祭酒,大唐的一位大儒,一日能教几个蒙童?”
孔颖达垂下头:“回陛下。一对一辅导,一日不过三五人。”
“若是大班,也不过十人。”
“蠢材!”李世民甩动衣袖,“看看后世!一个女先生,站在台前。”
“那发光的板子一开。四十人同时受教!”
李世民转身,面对全场。
“这叫大班授课法!这叫批量造才!”
帝王极其敏锐的政治嗅觉,看破了现代教育普及的底层逻辑。
不是因为老师多,而是因为这种极度高效的集中教学模式。
“传朕旨意!”
“国子监即刻起,废除单独隔间的私塾旧制。”
“给朕砸掉那些墙壁,建大屋。”
“把学子集中起来,一个先生讲,几十个学子在下面听。”
“將那图文並茂的法子,用木板画图代替,掛在最前面!”
“大唐要推行万民开智,就不能用那慢吞吞的法子。”
“朕要用这大班授课的机器,把大唐的平民子弟,一批一批地塞进学堂,再一批一批地造出来!”
来到新学校的第三天,上午十点。
课间休息铃声响起。
班主任拿著教案走出教室。
四十几个孩童离开座位。
教室里充斥著奔跑、尖叫和打闹声。
小兕子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,已经有些习惯了。
她翻开刚发下来的《美术》课本,抽出那支新买的全自动卷笔刀削好的铅笔。
在洁白的素描本上勾勒线条。
大唐的皇室教育,讲究静心。
外界再喧闹,她也能稳坐如钟。
斜后方。
一个体型壮硕的胖男孩站了起来。
男孩叫王子韜。
身上穿著一件带有奢侈品logo的定製马甲。
脚上的运动鞋是限量版。
开学头两天,他已经靠著体型和优渥的家境,成了班里的小霸王。
王子韜在过道里转了两圈。
停在小兕子的课桌旁。
他盯上了小兕子桌角那个圆柱形的全自动卷笔刀。
王子韜伸出胖乎乎的手,一把抓过卷笔刀。
“这个好玩,归我了!”
王子韜撇著嘴,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態。
小兕子握笔的手停顿。
转过头。目光落在王子韜的脸上。
“放下。”
王子韜愣了一下。
平时他抢別人的东西,那些女同学要么哭,要么去找老师。
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直接命令他。
他觉得丟了面子,怒气上涌。
王子韜举起右手,五指张开。
猛地朝前一探,抓住小兕子脑后扎著的马尾辫。
用力往后一扯。
头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小兕子的身体被带得向后倾斜。
教室后排的几个女生发出惊呼。
小兕子没有哭,也没有扯著嗓子告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