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將虎符塞进程咬金手里。
“这仗,朕交给你们打头阵。”
“这帅印,你们来掌。”
“把徵调来的家禽编成军阵,然后去砍些青竹,弄成像天幕那般的赶棍。”
“敲锣打鼓,把这些扁毛畜生,给朕赶进关中的麦田里。”
程咬金握著虎符,愣住了。
他打了一辈子仗,砍过竇建德,生擒过王世充。
如今,皇帝让他去当个牧鸭郎?
“陛下。”程咬金咽了口唾沫,“这扁毛畜生……听不懂军令啊,要不您还是......”
李世民直接毫不客气地打断,“它们听得懂口粮!”
“饿上它们两天,锣声一响,它们比你们麾下的陌刀队还要凶悍!”
“如果你俩连区区都扁毛畜生都统领不好,那依朕看,你们以后也不用领兵了!”
闻言,尉迟恭黑脸涨红。
大吼一声,抱拳领命。
“臣这就去砍竹子!”
陈咬金也不好多说什么,只能应下。
“臣......领命!”
李世民並未停歇转身面向长安城楼的方向。
最高战爭动员,需要发动全境。
一方面是能加速对蝗虫的围杀。
另一方面,大家在为一件事共同努力。
当取得成功时,能极大增加凝聚力和获得感。
军民一心,这点也是天幕曾经提到过的。
李世民一直牢牢记著。
更是让天下人看到他李世民的英武决策!
“发榜安民,朝廷设点,按斤两收购飞蝗!”
此言一出,群臣譁然。
“陛下,收这污秽之物作甚?”房玄龄上前急问。
“天幕说了,那是高物。”
李世民想不起“蛋白”那个词,直接替换,“是上等饲料!百姓抓来,大火烤乾,用石磨碾成粉。”
李世民一个眼神给到兵部尚书李勣。
“掺在草料里,餵给大唐的战马,餵给剩下的家禽。”
“老天送来的粮草,一粒也不许浪费!”
……
三日后。
长安城外,渭水北岸。
烈日依旧。
农田里一片枯黄,飞虫乱撞。
田埂尽头,立著一面绣著“程”字的黑色大旗。
程咬金卸下了平日常穿的鎧。
换成了一件粗布短打,裤腿卷到膝盖。
手里还拎著一根三丈多长的细长青竹竿。
身后站著五千名同样打扮的禁军士卒,全举著竹竿。
再往后,是望不到头的一片白色。
户部搬空了长安周边五十里的村落,连夜赶来了十五万只鸭鹅。特地饿了两天,这些家禽们早已饿得眼冒绿光。
“嘎嘎”的叫声连成一片,吵得人耳膜生疼。
程咬金举起一块破铜锣,拿起木槌。
“给俺砸开柵栏!”
士兵立即拉开木柵栏。
咣!
一声锣响。
程咬金一马当先,挥舞著长竹竿抽打著地面,扯著嗓子咆哮:
“冲啊!吃光这些鱉孙!”
数万只鸭鹅涌入乾涸的农田,场面极其壮观且荒诞。
长著倒刺的蝗虫刚刚振翅飞起,便被伸长的鸭嘴一口咬住,生吞下肚。
大头鹅体型庞大,直接扑腾著翅膀衝进虫堆里乱踩。
扁嘴贴著地皮一顿横扫。
鸭阵推进速度极快。
一片田地,半炷香內被扫荡一空。
田埂外围。
几百名面黄肌瘦的饥民聚集在一起。
他们原本是来啃树皮的。
此刻,眾人呆滯地看著眼前这支疯狂的家禽大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