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轩拿起文件,目光扫过中间那段加粗的铅字。
“申请人林轩,原职业护理人员,现转行自由职业,收入流水存在不稳定性。”
“需在本月內补充提交具有法律效力的单笔大额业务合同及完税证明,以证实具备抚养女童的长期经济基础。”
林轩放下文件,揉了揉眉心。
他倒是不缺钱,李世民之前寄来的抚养费还有不少,这一辈子如果按照普通人的日子,根本花不完。
只不过......这税收证明就很难搞定了。
就在这时,掛在门外的风铃响了。
铜铃碰撞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两名男人推门而入。
走在前面的男人大腹便便。
穿著花衬衫,脖子上掛著一指粗的金项炼。
手指上戴著两枚硕大的翡翠扳指。
本地暴发户藏家,钱老板。
后面跟著一个穿黑西装的保鏢,手里提著一个长条形的紫檀木盒。
“林老板,听说你这双眼能断代,双手能回春。”
“没那么神,我就接接散活,看东西定价。”
林轩走过去,倒了一杯白开水,推到钱老板面前。
钱老板看都没看那杯水,挥了挥手。
保鏢將紫檀木盒放在茶桌上。
拨开铜扣,掀开盒盖。
一股刺鼻的霉味混合著陈旧的纸墨气味散开。
盒子里,躺著一卷残破不堪的画轴。
林轩立马收起情绪,进入工作状態,戴上了白色的纯棉手套。
双手捧出画轴,平铺在工作檯上。
这是一幅绢本画。
画心破损极其严重。
绢丝断裂,表面布满霉斑和水渍。
矿物顏料大面积脱落。
画的边缘发黑,捲曲<i class=“icon icon-unie0f2“></i><i class=“icon icon-unie0ee“></i>。
林轩俯下身。
鼻尖凑近画作,嗅了嗅。
手指轻轻<i class=“icon icon-unie06c“></i><i class=“icon icon-unie0f9“></i>绢布边缘的经纬纹理。
“这是唐代的熟绢,单丝平纹,对吧?”
钱老板拍了拍手。
“林老板好眼力,我花了大价钱收来的唐代残卷。”
“那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,直入主题吧。”
“我要你揭裱,把背后的命纸换掉,重新装裱补色。”
“一周时间,我给你一周时间。”
“修好,我就给你修復费五十万。”
闻言,林轩眼皮一跳。
这不是刚打瞌睡,就送枕头了吗?
五十万的单笔合同,加上完税证明。
足够通过民政局稳定高收入的审核及格线。
“咳咳......那条件是什么?”
古玩行的规矩,高收益必伴隨高风险。
“聪明人,林老板看著年轻,可早有老师傅的风范了啊,我就知道我没来错。”
说著,钱老板从西装內兜里掏出一份摺叠的合同拍在桌面上。
“这画太脆,要是修坏了,或者你小子手艺不精造成二次损伤,赔偿我购画的本金。”
钱老板指著合同底部的违约条款,敲了敲。
“別怪我没提醒你,有两百万违约金。”
林轩拿起合同,再次审视工作檯上的那幅唐代残卷。
画面虽破,但霉斑走势自然。
绢丝老化的程度符合千年岁月氧化的特徵。
古法揭裱,用温水闷润,辅以麵浆,剥离背纸並非绝症。
费些心神,一周时间足够。
他太需要这份合同去换取小兕子的合法抚养权。
下定决心后,林轩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。
在合同尾部签下自己的名字,按上手印。
钱老板收起属於自己的那份合同,笑得脸颊上的横肉挤在一起。
“一周后,我带专家来验货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出工作室,保鏢紧隨其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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