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重新照下来。
而战场上,已然横七竖八地躺著二十多个忍者,有的还有一口气,但更多的是冰冷的尸体。
其余的草忍则好似被嚇破了胆的鵪鶉一般,纷纷拉开了距离,根本不敢多看一眼这惨烈的场景。
而总司,站在血泊的中央,手中提著两柄加长的骨刃,浑身浴血,宛如一个杀神般可怖。
银白色的短髮在月光下泛著冷光,六眼中的苍蓝光点亮得像两颗星辰。
他抬起头,看向山坡上的草影,挑衅的咧嘴一笑,似乎在说就这吗?不够,再多来一些!
见此一幕,草影的脸色很难看。
他站在高处,俯视著战场,看著自己那些倒下的部下,又看看那个站在月光下的少年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没有说出口,愤怒、不甘、权衡、犹豫,最终他还是没那个胆子。
“雾隱的混蛋,今日的袭击,我们草隱记住了。”
草影双眸微眯,放了一句狠话,而后深吸一口气,憋屈道,“退!”
他的声音很沉,像石头砸进泥潭里。
“所有人退回村子。”
剩下的二十多个忍者面面相覷,有人鬆了口气,有人满脸不甘,但没有人敢再留下。
他们架起受伤的同伴,收敛尸体,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。
草影最后看了总司一眼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总司没有回答。
草影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,等其他草忍都撤出此地之后,他迅速转身,消失在了树林里。
这一刻,整个战场也迅速安静了下来,月光照著满地的血跡,像一幅被撕碎的画。
总司站在原地,看著草隱村的人消失在夜色中,直到六眼確认方圆五公里內再也没有草隱的查克拉反应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
指尖微微颤抖,骨髓活性化的后遗症,身体机能在短时间內的大幅提升需要代价。
此刻他的肌肉在发酸,骨头在发胀,像被灌满了铅,但並不伤及根本。
更像是一个长期不做体能训练的人,忽然心血来潮跑了十公里一样,只是身体的不適反应而已。
总司站在原地,简单调息了一下之后,便转身走向香磷藏身的地方。
香磷蜷缩在那棵杉树后面,双手捂著耳朵,浑身发抖。
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,看见月光下那个银白色头髮的少年朝她走来。
他的袍子上有血,呼吸有些急促,但脚步很稳,“走吧!以后他们都不会再追了。”
香磷看著他,又看了眼他身后不远处的战场。
那片死过二十多名忍者的山坡,那片被忍术犁过的土地,那片在月光下沉默的死寂战场。
漩涡一族的感知力让她清晰知道那里发生过什么,此刻的她只觉得双腿发软,嘴唇都在发抖。
“你......你......你把他们......都杀了?”
看著香磷的反应,总司就知道,这是有些应激反应了。
而后,总司缓缓蹲下身,与她平视,“如果不杀他们,他们可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开,对於讲不通道理的人,就用拳头和刀子和他对话就好。”
香磷默默的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总司站起身,又笑著问道,“还能走吗?”
“能!”
香磷使劲点头,她撑著树干站起来,腿软得像麵条,但她咬著牙,一步一步地走到总司身边。
这一次,她没有攥衣角,而是伸出手,握住了总司的手。
很紧!
总司低头看了她一眼,没有甩开。
两人转身,朝东走去。
月光洒在他们身上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身后草隱村的方向,灯火渐渐暗下去,像一头被打疼了的野兽,缩回了自己的洞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