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不先回家,將棉裤烤乾再说?”柳如烟有些责备的看了一眼一蹦一跳的妹妹,还真的是小孩子的心性。
一点也不知道冷?
已经十五了,怎么还跟一个顽童一样,不知道轻重缓急呢?
柳如春吐了吐舌头,解释道:“这不是等你们吗?爬犁上的东西太多,我一个人也帮不完嘛?”一只手搭在柳如烟的手腕上。
露出討好的表情。
摇晃著柳如烟的手臂,眼角的余光,落在一言不发的东青上,不解道:“姐夫,有什么心事?”
“没有!”
“你一个小丫头,还知道什么是心事?”
脑海之中浮现了丫丫苍白的脸,灾荒之年,有一口吃的已经不错了,原主之前的遭遇,还不如她呢?
“姐夫,刚才有一条瘦骨嶙峋的野狗,一直在刘婶子家门口徘徊,看到你们出来之后,便直接朝著山上跑去。”
“狗!”
东青露出一抹沉思之色,想了想道:“可能是刘大哥家里之前养的那条老狗,听他说已经卖掉了,没有想到又跑回来了。”
“还真的是一条忠心耿耿的好狗。”
这也是为何一个猎户对於自己养的狗非常珍惜的缘故。
心系主人,无论是跑多远,都知道回家的路。
有时候,熟悉的人还不如家里面养的狗...
走了还没有几步,大黑小黑累的吐舌头,也没有將爬犁给拉到家门口,他们所在的屋子在斜坡上。大约也就是五六十度的样子。
可对於两条细狗而言,也就是不可承受之重,柳如春在后面,拿著鞭子抽打在里面上,依旧是走两步,往下滑一段距离。
东青走到前面,將草绳拴在自己的腰上,一点点的挪动脚步,地面有些滑,他也是身体前倾,手脚並用。
才堪堪將爬犁拉到家门口。
门口种著两棵棵桃树,树上光禿禿的,每到夏天,都能长不少核桃,將草绳丟在地上,坐在门口的石墩上。
抽了一根烟。
別小看只是一百米不到的斜坡,下雪天,哪怕是人走上去都有可能直接滑倒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更別提拉著爬犁了。
每一步都非常的艰难。
柳如烟姐妹手上拎著胖头鱼,先回到厨房忙起来,天色渐暗,爬犁的重量,少数也有上百斤,她们也扛不动。
“东青!东青!”
还未看到人影,便听到一个厚重的声音,正是他熟悉的李武叔,头戴貂皮帽子,一脚深,一脚浅的朝著他挥手。
“李武叔,你这大晚上的不在家里待著,怎么还想再要两条胖头鱼。”东青笑著从兜里面掏出一根烟,递到他的面前。
“瓜娃子!”
“你走之后,老叔我又钓了几十条胖头鱼,跟村里人的人分了分,还需要跟你要,老叔我现在也是一个钓鱼的高手。”
“是,是!”
什么高手?
还不是他凿的冰窟窿。
“李武叔,你过来不是故意跟我炫耀的吧。家里的鱼吃不完,我都送了两条给刘嫂子。”东青跟他嘮著没有多少营养的嗑。
李武眉头一拧,伸出黝黑的手指,拽住他的耳朵道:“臭小子,不会是起了坏心思吧。”
“没有!”
显然,她们家的事情,李武也有耳闻。
“唉!”
“没有最好,她们家的情况,你也了解,男人一条腿瘸了,以后都不一定能治好,一家三口的重担都落在她一个人的身上。”
“確实有些难!”
“你小子別身在福中不知福,別闹什么么蛾子,她想要找一个拉帮套,屯子里面合適的人有不少,你千万不要陷入其中。”
“明白!”
东青摆摆手,看来屯子里面的人基本上都清楚,也就是他一个每天只知道上山打猎,下河捉鱼的人不晓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