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妮可来银月城的福,虽然这里並没有光明神信仰的土壤,但还是有人自发地愿意追隨她,成为一名牧师,施展治疗的能力比冒险者好很多。
这才大大降低了协会的伤亡率。
副会长把脸上的那本手册移开,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再这样下去,他感觉自己都要疯了。
不过疯的不止他,还有主管银月城的財政的部门。
已经一滴都没有了。
连柱子上刻的浮雕,也被拆下来卖给金狮城过来的商旅。
支撑法师协会肆无忌惮实验的,是整个银月城的財政。
那些通红的数字,已经逼疯了好几任財政部长——
光是今天早上,就已经换了两届財政部长。
整个银月城就像一片逐渐乾涸的无根之水,除了等什么时候天上撒钱,更多的时间只能等死。
可持续性地死。
这个现状正是在乌尔以军队级別的铁腕下,在银月城推行的。
那些愤怒的官僚找上门,想问这位突然发疯的领主討要一个说法,不管出於什么发展考量,都不能让整个银月城陪他一起疯!
但当他们走出乌尔伯爵的书房时,一个个比乌尔还极端,声称要尽一切力量支持法师协会对於辉石的研究。
副会长就是其中一员。
他从一个怀疑派,反对派,到现在的反对反对派,经歷的心路歷程让他感觉自己的人生,像拉麵一样被拉长了几十年。
法师协会的高强度运行,是为了支撑实验,从而推进关於辉石的研究。
最终目的是,把辉石开发成一种不只是法师能用,还可以利用到生活方方面面的能源。
就目前的进度而言,辉石水平的发展堪称龟速,但爆炸系法术的研究堪称人类的群星璀璨时。
就连副会长都没想到,那些衣冠楚楚的教授,在研究辉石时,都是製造爆炸的好手——
只不过他们各有手段,让爆炸不会危及实验室,也不会引起骚动,从而不被外界知晓。
哪怕是行走在最前沿的马修教授,也在陷入了长久的瓶颈,从地下城回来后,一直靠著喝药剂保持高精力,推动了无数的节点,也为更下层的法师提供了各种研究思路,让辉石系魔法的研究百花齐放。
基础魔法辉石魔砾已经被开发出来,还改良成了更適合人类体质的版本,只要有辉石,就能利用辉石蕴含的辉能直接发射类似法术飞弹的玩意儿,更快更硬伤害类似於钝器,几乎无法被任何针对魔力的反制魔法反制。
那些壮硕的盾卫,持盾后挨了一发手臂也得疼好一阵。
还有从辉石中提取辉能,在法阵的帮助下,燃烧火炉,点亮煤油灯,让魔法阵开始因此自行运转……
成果还是很多的,但决定性的成果还是太少了。
比如辉能的操作法。
能像操作魔力一样,控制辉能的法师根本没有,所有人都是靠著提前铭刻法阵,或者藉助富含魔力的道具完成对辉能的影响操纵。
但现实是复杂的,无法得心应手地操纵辉能,会製造各种风险。
那些频发的爆炸就是因此產生。
整个银月城对於辉石魔法的研究,已经停滯在这里,无论多么巧妙堪称天才的方案,在实际运用时,都得到了各种各样的失败。
仿佛冥冥之中註定不会成功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