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今天子乃仁义爱民之君,圣意想要我等大明百姓日子越过越好。
咱家壮劳力多,四个儿子都是干活的一把好手。
大媳妇秀儿和小女儿嵐儿也都可以帮忙打猪草,就该乘著当今天子的惠民仁政,抓住时机好好干,发家致富!
若是遇见昏庸自大愚蠢的皇帝,生怕百姓日子稍微好过些,就会不服从官府管束,这不让干那不让做的,让百姓饿不死就行,那百姓就是想勤劳致富,也是完全不可能!
这次咱家把来年五十只猪养好了,就能赚到一笔大钱。
然后有了这些钱,咱家就可以再多养猪、开个养猪场,然后再雇些工人干活,这样咱家就真正的发家致富了!
以后买地建房,甚至经商做生意,那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全家人一听,震惊了半晌,都对管平的经商头脑颇为佩服,对他描述的管家发家致富的宏伟蓝图憧憬不已。
一番商量下来,全家人最终都同意了家主管平的主张。
管晴嵐道:
“爹爹,那明天女儿也要跟著你和几位哥哥一起去神龙军卖猪。”
管平一听,迟疑了片刻,皱眉道:
“嵐儿,明天你还是不跟著一起去了。
你娘已经和城东张员外家的乐工领班说好了,年后就开始教你琴艺和舞艺,明天爹卖了猪有钱了,就把你的学费交了。”
管晴嵐当然不依,吵道:
“为什么不让女儿一起跟去?
这些猪,女儿可是打了一年的猪草呢!”
柳氏劝道:
“当家的,嵐儿为了咱家养的六只猪,也花费了不少心血呢。
你就带她明天一起去吧,大不了她也就是要你给她在京城买点好吃的、买件好看的衣服嘛!”
管平坚不答允,管晴嵐已经大哭起来,犹如梨花带雨。
柳氏也埋怨起管平来。
管平看著女儿不由心痛,嘆了口气,道:
“妇道人家懂得什么!
不是我不疼嵐儿,买些吃得、穿得,这有什么?!
只是我家嵐儿年纪虽小,却天生丽质,平时都待在乡里家中倒还罢了。
若是跟著我们去神龙军营,一路上那不得有多少人看到嵐儿?
须知人心叵测,嵐儿还是和你娘乖乖待在家中的为好!”
管平三子管礼,不忿道:
“爹爹,咱家有我们兄弟四个壮汉,个个都有三、四百斤力气!
难道还怕別人惦记上妹妹的姿色,打什么坏主意?!”
老大管仁道:
“三弟,你说得太轻易了!
妹妹就像仙女儿下凡一样,要是哪天能被王公勛贵、状元才子看中,明媒正娶她,那才是找到了好的归宿,咱家也才真正有了靠山。”
管平嘆道:
“礼儿,你毕竟年青!哪知人心鬼蜮,尽多阴谋诡计,岂知人世间之艰难。
咱家在这乡里尚可,有你们四兄弟,无人敢欺负到咱家头上。
可要是放在京城豪门高官面前,咱家就是无权无势、隨时被他们踩死的蚂蚁!
嵐儿若是跟著我们途经京城去了神龙军营,被贵族之家的少爷、公子看上还好,要是被紈絝恶霸看上了,那岂不是害了嵐儿、害了咱们家?!”
管平哄了女儿管晴嵐半天,好话说尽,最终答应明天卖了家里六只肥猪后,给她买一件漂亮衣服和一把七弦好琴回来,这才终於让管晴嵐止住哭泣,不再非要明天跟去神龙军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