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陈官欢呼道:
“找到了!”
陈官拿著一本诊病记录册,快步走到王振面前,恭身道:
“稟王总管,奴婢在此册诊病记录中,找到了两处缺页,明显是故意隱瞒诊病或开药失误!”
另几名东厂档头也陆续拿来了几册涂抹刪改的诊病册子,呈给王振看。
王振大喜,心道:
“这么容易便找到確凿证据,可见杨甫平日清閒惯了,疏於管理太医院。
就此赶走礼部监管官员,那就毫无问题了!
咱家准备好的手段居然一个都派不上用场。”
王振戟指杨甫,怒道:
“原来杨主事平日就是这样督察太医院的行医?
如此事关陛下和娘娘、皇子、公主们圣体康健的大事,礼部派员居然如此玩忽职守?
待奴婢稟明陛下后,汝之失职,陛下自会圣意惩处。
奉陛下旨意,太医院督察之职守,以后不须礼部再插手,自今以后,由內府派员全权负责。
陈掌事就做这首任太医院督察使。
马千户,这次就饶过了杨主事,將他的罪状收集齐全,咱家回去呈交陛下。”
陈官心中欣喜,连忙向王振行大礼谢恩。
马顺停手不再扇杨甫耳光,派了两名东厂番子押送气得快要昏厥的杨甫回其府中。
当天申时,王振快马赶到內校场,向用『火龙神銃』练习打靶的皇帝稟报太医院之事已办妥。
朱祁镇听罢,笑道:
“大伴,你倒也知道不能隨意杀戮。
这杨甫也是,太监和东厂之人皆是朕內臣,如何就定要被外臣们鄙视了?”
王振满脸堆笑道:
“皇爷行事,一向仁义为怀,奴婢久侍皇爷,自然也学到了皇爷圣明的一点皮毛,绝不敢乱杀无辜。”
朱祁镇微頷首,道:
“这样也好,乾脆利落。
即然已拿到杨甫失职的確凿证据,朕要从此收回礼部等文官主导太医院的权力,也光明正大的多。
朝堂上的文官们,徒呼奈何。”
朱祁镇顿了顿,道:
“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
这杨甫嘛,也没什么大过错,朕只是防患於未然。
大伴,传朕旨意,派太医前往杨府为杨甫诊治一番,表朕体恤臣子之意。”
第二天,乾熙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,早朝,奉天殿。
君臣议了些朝政后,礼部尚书胡濙出班,满脸愤慨之色,將昨天太医院之事在朝堂上大讲了一番。
胡濙道:
“启稟陛下,自太祖以来,礼部已派员督察太医院七十年,向来兢兢业业。
这主事杨甫一向称职,就算有些微小过错,又岂能被王振命东厂之人连抽耳光?!
这岂非有辱斯文?
臣恳请陛下严惩王振等人,否则自此以后,陛下的家奴,再不把我等圣贤门徒的朝堂大臣放在眼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