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了利益纠葛掺杂其中,李云龙和楚云飞坐在一起交流抗战经验,气氛反倒十分融洽。
两人皆是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血性军人,一番畅谈下来,大有惺惺相惜、相见恨晚之意,短短半天相处,儼然已是相交多年的老友。
吃过晚饭,楚云飞婉拒了李云龙的挽留,拱手道:“云龙兄,我还需前往贵军其他部队交流学习,就此別过。”
李云龙抬手抱拳:“楚兄慢走!”
“云龙兄保重!”
楚云飞抱拳回礼,隨即翻身上马,动作乾脆利落,不带半分拖沓。
待楚云飞一行人策马远去,钱伯钧才满脸不忿地凑上前,沉声问道:“团座,这事儿就这么算了?
我看那李云龙分明是满口谎话!黑云寨的土匪就算不是他亲手剿灭的,也绝对跟他脱不了干係,拿什么县大队来搪塞,也太敷衍人了!”
楚云飞轻嘆一声,缓缓说道:“李云龙那套说辞你也听见了,看似歪理,咱们却偏偏挑不出半点破绽。
真要较真理论,先不说能不能贏,咱们358团的脸面肯定是丟定了。”
“罢了,此事就此作罢,不必再提。
八路军条件本就艰苦,比我们更需要这批物资,就当是资助他们共同抗战了。
单凭新一团能重创坂田联队,这批物资落在他们手里,也不算辱没。
至於咱们358团的给养,我自有办法筹集,这点本事,我还是有的。”
“是!”
见楚云飞心意已决,钱伯钧虽心有不甘,却也不再多言。
……
望著楚云飞一行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,李云龙收回目光,转头看向身旁的张大彪,沉声道:“张大彪,备马!”
张大彪一愣,满脸疑惑:“团长,天都快黑了,您这是要去哪儿?”
“徐家村,县大队驻地!”李云龙语气篤定。
“去那儿做什么?”张大彪更是不解。
李云龙冷哼一声,面露几分慍色:“黑云寨的土匪,多半是徐阳那小子剿灭的。
他一直打著老子的旗號四处做事,好处他捞著,黑锅却让我来背,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?
今天老子非得让他吐出点东西来不可!”
他此番前去,一来是找徐阳分取缴获的物资,二来也是给徐阳提个醒、撑个腰,免得楚云飞日后找上门,让徐阳乱了阵脚,把物资交出去。
“是!”
张大彪重重应下,当即转身快步离去,不多时便牵来了两匹军马。
……
翌日中午,徐家村后山训练场。
公审大会结束后,县大队立刻进入了高强度的整训阶段。
队里的老兵本就斗志昂扬,如今打了胜仗,缴获了大批物资,还分到骡马、吃上猪肉罐头改善伙食,一个个更是卯足了劲训练,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。
而那些土匪出身的俘虏,起初还懒懒散散、偷奸耍滑,可在徐阳严苛的训练要求和铁一般的纪律管束下,没两天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。
有人敢偷懒耍滑,直接罚跑十公里。
有人敢私下抱怨,立刻关禁闭反省。
有人偷偷藏起银元想私吞,被当场搜出后,直接按军纪从严惩处。
几番整顿下来,再也没人敢肆意妄为。
土匪头目刘產倒是机灵,训练时格外卖力,不仅自己规规矩矩,还主动帮忙管教其他俘虏,时不时向徐青山匯报情况,一副洗心革面、忠心归顺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