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珩瞥了一眼老者,不紧不慢答道:“自然是要出的,这里的东西,一件不落。”
说著,他已经从长布里抽出来一把剑。
乌木鞘,鞘口嵌著一圈哑光寒铜,形制较窄。
“这是……”
因有鑌铁刀珠玉在前,老者不禁小心翼翼说:“客人,不知我能否將剑取出一看?”
“自无不可,请便。”
得了顏珩应允,老者立即双手捧过剑去,指腹摩挲著鞘身的纹路,缓缓拔剑。
錚~
一股凛冽寒气扑面而生,窄长的剑身莹白如霜,两面布满了细密的菱形花纹。
“没错,没错!这把剑的手笔,定是出自韩都新郑后端湾,那可是韩国王室禁卫军……”
“咳咳~”
正激动间,老者忽然自己打断自己,猛烈咳嗽起来,一张脸被气血涨红。
此等上乘兵器,居然都只是战利品,所以他在旅途之中,究竟杀了什么人啊!
老者內心深刻震惊的同时,立马將顏珩定义为不可怠慢。
“客人你著实好本领,老朽佩服。”
“……”
顏珩沉默不语,只是一味地再搬出来四只手臂护甲。
“居然是……甲!”
这下,犹如晴天霹雳一般,老者被电得浑身起跳。
他伸出双手,捏出裁缝刀来,灵动迅速地剪开手臂护甲,取出其中完好无损的甲片。
“好!好!好!”
老者喜笑顏开,连声叫好,双手更灵巧得舞出残影,一溜烟的工夫,便把四只手臂护甲全部拆剪。
其中那些甲片,根本没落在柜檯停留,全部已经被他用特质的桐油木盒封存好。
足见他对几张甲片的重视程度,远远超出了鑌铁刀。
“呵呵,客人你今后若是还有这类带有甲片的护具出售,还请千万记得本店。”
“这样,本次你售卖的物件,我皆按照市价提高一成,全当交个朋友。”
老者站在柜檯前,笑呵呵地搓了搓手,满脸热情与真挚。
“鑌铁双刀,单把一千五百文。后端湾铁剑,单把两千文。那些甲片,计五千文。”
“如此共计一万文钱,说好给您涨上一成,便是一万一千钱。”
“折合黄金三十一两,您请过目。”
说罢,老者便当著顏珩眼前,称量出三十一两黄金,经由顏珩確认后,装裹好了递出。
交钱,交货,第一笔交易达成。
顏珩满意地收起钱袋,左右环顾著说:“店家,劳烦把你们这上好的皮甲、皮衣、鞋履,每样都给我挑上几件。”
“好嘞,客人您稍等。”
老者告了一声退,便著急忙慌跑进了內室。
顏珩百无聊赖正等候的工夫,忽然察觉外面当街之上,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真气动盪。
他一个箭步来到门前,向外张望。
只见——
“狄无痕,老子愿意算你一个是看得起你,你还敢不识好歹!”
“南郭千钧,你又算个什么东西。別人叫你一声千钧剑,你还真当自己无敌了不成,让我加入你的队伍,你也不撒泡尿照照!”
“狄——无——痕,老子要你死!”
“来呀,今日不是你死,便是我亡!”
两个气势汹汹的大汉,皆是嗓音雄壮,夹杂著浓烈的真气波动。
双方竟然就在这大街之上,直接上演了一场生死搏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