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三刻,顏珩与焰灵姬联手,已经一路解放了十三號、十二號、十一號矿洞,脚步却骤然停在通往九號矿洞的岔路口。
“不对。”
顏珩嗓音低沉,双眉紧皱,挥手示意焰灵姬也停下,语气犹豫著说:“九號矿洞很怪,竟然有打斗声,越人之中莫非还有人保留了战斗力?这不应该呀。”
焰灵姬听到顏珩的说法,也正疑惑,可脚步刚停,她便听见风中传来无数越人的惨叫哀嚎。
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九號矿洞。
焰灵姬指尖的火苗瞬间暴涨三寸,眼中怒意焚烧,顾不得思考前面战斗的双方是谁,身影已经化为一道红光射出。
顏珩暗自警惕,紧隨其后。
二人转眼来到九號矿洞,入目便是炼狱般的景象。
满地都是越人的尸体,老弱皆有,鲜血顺著矿道的石缝匯成了流水。
十个全身披甲的韩军士兵,正砍瓜切菜一般,对越人进行著屠杀。
而矿洞前面的空地,竟有三个越人孑然独立,衣衫尚且完整、手里拿著长矛,背靠背围成一圈,奋力杀死了几个靠近的普通皮甲士兵。
仔细一看,这三个人的状况並不太好。
身上早已有三四道不停流血的伤口,手中的长矛看样式就是抢的韩国士兵,黑红的血把木桿子泡透了,抓在手里时不时打滑。
为三人中的一个,一条胳膊已被砍断,只剩独手作战,死死盯著面前那个全身鎧甲的男人。
男人身高八尺有余,通体铁甲密不透风,头盔带有防护面罩,將脸保护得只露一双阴鷙狠戾的眼睛。
他的手里还握著一柄泛著赤红光泽的长剑。
赫然正是混入了火雨山赤晶而铸造的精品利器。
他便是南宫问所派驻在火雨山的五百长。
“几个百越的贱种,还敢负隅顽抗。”
五百长的声音像磨盘碾过碎石,毫不掩饰轻蔑与暴虐,他抬起了赤晶剑,剑刃对准那断臂越人的胸口。
“奉校尉大人的命令,我已诛杀一號矿洞至八號矿洞的越人奴隶,累计首级一千二百余。”
“你们三个,不会真以为还有希望能活过今晚吧。”
“哈哈,死来!”
五百长大笑一声发起衝锋,全身鎧甲加护,便如一尊陆地战车般滚滚而来。
那断臂的越人已然接近力竭,双眼瞳孔里映射出五百长那冷冰冰的面罩,口中嘶吼道:“为什么!我们已经帮你们勘探火雨山,赤晶矿也是我们设计线路挖掘开採,南宫问说过不杀我们的!”
“他说只要我们助他开採赤晶,就能保留一条活路。”
“为何现在又要赶尽杀绝,你们卑鄙无耻!”
“南宫问,我诅咒你,下了黄泉我也咒你——”
听他辱及南宫问,五百长顿时大怒,“將死之人,还敢口出狂言,死!”
千钧一髮,赤红剑刃即刻刺穿胸膛!
却在这时,一道冰寒刺骨的剑道寒光破空而至!
鐺——!
金铁交鸣,五百长只觉一股巨力顺著剑刃传来,手臂发麻,沉重的身躯退后一步,铜泡军靴深深踩进地面。
“是谁!”
五百长狰狞怒吼,阴鷙的目光锁定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