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感觉到了有股电流。从她的身体深处涌起的，从她的脊椎骨开始，一路向上，到达大脑。那股电流在她的神经中穿行，像是一条被激活的线路，將信號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传送到大脑。她的身体开始发麻，那是一种酥酥痒痒的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皮肤下面轻轻爬动。那种感觉从她的手掌开始，向四面八方扩散，经过手臂，经过肩膀，经过胸口，经过腹部，经过大腿，经过小腿，经过脚趾。那种感觉太强烈了。

她的脸红了从脖子根往上涌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。她的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，她的脖颈红得像染了一层胭脂，她的锁骨红得像被什么东西烫过。她的身体在发烫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体內燃烧，那股火焰不灼人，不刺痛，只是温暖，温暖到她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，贪婪地吸收著那股热量。

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。胸口在剧烈地起伏，领口隨著她的呼吸一张一合，露出下面白嫩的皮肤和细细的锁骨。她的嘴唇微微张开，想要呼吸更多的空气，但空气似乎不够用了，她的肺像是在被什么东西挤压著，怎么都吸不够。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，咚，咚，咚，一声接一声，像是有人在敲著一面急促的鼓。

然后她闻到了那股香味。她吸了一口气，那股香味涌入她的鼻腔，充满她的肺腑。那香味像是一种催化剂，將她体內所有的感觉都放大了。那股电流变得更加强烈了，从脊椎骨一直衝到头顶，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她的意识。那股酥麻感变得更加强烈了，从手掌蔓延到全身。那股温热感变得更加强烈了，从体內向外涌，像是有一团火在她的丹田里燃烧，火焰舔舐著她的每一条经脉、每一个窍穴、每一个细胞。她的身体开始发抖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。她的手指攥住了唐舞麟的手，攥得很紧，指节发白。

然后她感觉到了那股精神力。唐舞麟的精神力从他的掌心涌出，穿过两人手掌相接的地方，涌入她的精神之海。它探入她的精神之海，在那片平静的海洋中轻轻游走。它所到之处，她的精神力开始波动，像是被风吹皱的湖面，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。那些涟漪向外扩散，经过她的每一缕意识，每一个念头，每一丝情感。她的意识在那股精神力的触碰下微微颤慄，像是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最敏感的神经末梢。

那种感觉太奇异了。是一种超越了语言、超越了思维的感觉。她的灵魂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抚摸了一下，那种触感从她的精神之海深处涌起，向外扩散，经过她的每一寸肌肤，每一个器官，每一根骨骼。她的身体在那股精神力的触碰下变得极其敏感，每一个毛孔都在接收著信息，每一根神经都在传递著信號，每一个细胞都在回应著那种感觉。

她撑不住了。她的身体软了下去，像是一块被太阳晒化了的奶油。她的意识在那片虚无中飘荡，像是躺在云端，她不知道自己在哪，不知道自己是谁，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她只知道，那种感觉太舒服了，舒服到她不想醒来，舒服到她愿意永远沉浸在其中，永远不要回到现实。

她的身体倒了下去，靠在唐舞麟身上。她的头枕著他的肩膀，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，她的手还握著他的手。她的呼吸打在他的皮肤上，温热的，湿润的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是一只小动物在轻轻舔舐。

唐舞麟的感受和她差不多。那股电流他也感觉到了，从脊椎骨一路衝到头顶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內被点燃了。那股酥麻感从手掌蔓延到全身，他的身体也开始发抖，呼吸变得急促了脸也红了。

那股香味他也能闻到。那是他自己的味道，他太熟悉了。那香味从他的体內涌出，从他的皮肤里渗出来，瀰漫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。他吸了一口气，那股香味涌入他的鼻腔，將他体內所有的感觉都放大了。

他的精神力探入了许小言的精神之海，那种感觉他也能感觉到。通过她的感知。他能感觉到她的精神力在他的触碰下微微颤慄，能感觉到她的意识在那股精神力的作用下变得模糊，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那股感觉中慢慢融化。那种感觉像是他自己的感觉，又不完全是他自己的感觉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內被唤醒了，在回应著许小言的感知。

当许小言撑不住、倒在他身上的时候，那股感觉传了过来。他能感觉到她那种无法言喻的、让人想要叫出声来的、极致的舒適。那种感觉太强烈了，强烈到他也撑不住了。他的身体软了下去，和她一起倒在了修炼室的地板上。两个人躺在一起，身体贴著身体，脸对著脸，呼吸交织在一起，心跳交织在一起，灵魂交织在一起。

修炼室的地板是温热的，有能量在下面流动，不会让人觉得冷。他们躺在那里，谁也没有动，谁也没有说话。只有呼吸声在安静的修炼室里迴荡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是在说著什么秘密。

因为大块肌肤相碰，魂力从这些地方也进行相融了。不只是手掌，还有手臂，还有肩膀。那些地方的皮肤贴在一起，魂力从那些接触面流过，像是无数条细小的河流，从一条匯入另一条，两种力量交织在一起，像是一对在月光下跳舞的恋人，旋转著缠绕著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魂力相融停下了。那种感觉从他们的身体里缓缓退去。两个人同时睁开了双眼。他们看著对方，泪眼朦朧，双脸通红。唐舞麟的眼睛里有水光在闪烁，那是刚才那种感觉的余韵，还没有完全消退。许小言的眼睛里有泪珠在打转，那是太过刺激导致的生理反应，两个人的睫毛上还掛著细小的泪珠，闪著细碎的光芒，像是两排小小的水晶珠帘。

唐舞麟坐了起来。他的身体还有些软，她躺在地上，头髮散在身后，像一朵盛开的花。她的眼睛还有些迷离，没有完全从那种感觉中回过神来。

“你还好吗？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许小言点了点头。她想要坐起来，但身体不听使唤，像是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，只剩下一个空壳子。她的手臂撑在地上，抖了一下，没有撑起来。她又试了一次，还是没有撑起来。

唐舞麟伸出手，扶著她坐了起来。他的手握著她的手臂。许小言靠在他身上，头枕著他的肩膀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气。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，不敢看他。

过了很久，许小言从他肩膀上抬起头。她的脸还是红红的，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红了。她看著唐舞麟，看著那张绝美的脸。

“修炼效果挺好的。”她的声音还有些哑，但她努力让它听起来正常一些。“光一次，身体强度、精神力、魂力都增强了很多。”她说的不是客气话，是真的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魂力比修炼前更凝实了，精神力比修炼前更纯净了。唐舞麟点了点头。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变化，不只是魂力、精神力、身体素质的提升。

他站起身，把许小言也扶了起来。许小言的腿还有些软，站不稳，她扶著唐舞麟的手臂，靠在他身上，一步一步地走出了修炼室。他的手臂很有力，撑著她的身体，让她不会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