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鑫和孙谦等人互相看了看,都没有表达自己的观点。不是没观点,是想听董刚继续说。
顾衡不管这个,想到什么说什么:“从中医的角度来说,王全友的身体非常不耐受附子,应该和过往的经歷有关,他年轻的时候出去了几年,回来要孩子都困难,可能那个时候就落下了病根,搞不好和附子有关。”
“那这种人怎么可能还经常吃附子汤?”林鑫立刻反驳道。
“这个案子有个细节,就是厨师,他虽然经常做药膳,但是因为都是常见补药,以至於厨师根本不认识附子。那么,有一种可能,当年王全友落下和附子相关的病根,他搞不好都不知道是附子搞的。那个年代流行附子泡的烈酒,还流行一些猛药,比如说叫什么『回阳酒』,外行哪里知道是附子?最近这段时间,王全友频繁吃附子汤,搞不好是被人下套了。”顾衡解释道。
“按照这个逻辑,案子可能就有別的思路,”孙谦说道,“那就是凶手不在这一桌上,凶手应该是最近教王全友做附子的人,凶手可能在后续环节里,把王川买的附子掉了包。”
“你问笔录的时候,提过类似的问题吗?”董刚反问道。
“提过,但是没有其他的可疑人物。”孙谦摇了摇头。
“我想,我们也不要刻意地把案子复杂化。我认为综合目前的信息来看,起码有一点应该是对的,那就是,凶手应该很清楚王全友的身体有问题,尤其是冠心病。”董刚感觉顾衡的想法太发散了。
“是的,所以顾衡说得对,我们確实应该好好查查王全友的过往歷史了。”林鑫点了点头。
“那这样,我带上一个年轻的面孔,嗯,就顾衡吧,我俩跟著温东去处理这200万的事情,你们增添人手,好好查查王全友的过往。去村里查东西的时候,不要捨不得,多带点菸啊什么的,多分分。”董刚提了一个稳妥的方案。
“你们俩去,顾衡懂中医,也年轻,嗯,挺合適。”林鑫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们继续聊死因。凶手知道附子能杀人,应该是有把握的,对吗?”董刚看向顾衡。
“是,应该是这样。”顾衡点了点头。
“那这里就存在两个新的问题需要我们调查。第一,王全友之前吃的那几次附子汤,用的东西,到底是不是附子?关於这个问题,王川等五个人,他们到底知不知道?他们看到了汤里的附子了吗?这个问题记得去补一下,之前审讯没问过。第二,就是这次吃饭的饭局,有一个特殊的点。”
董刚在白板上隨便画了几笔地图:“出事的饭店,距离县医院很近。王全友刚进icu,一开始排毒什么的,状態还可以,后面就直接心臟崩溃,很快就死了。王全友出事的前一天,也就是前天晚上,这些人是在市区吃的饭。如果当时有人下毒,那么送到市医院抢救,市医院有ecmo,王全友可能就不会死。所以,是谁把饭局安排在这里的?王川可能是被人牵著鼻子走了,这些,还得再问问王川。”
董刚见其他人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,只能自己继续说:“我们要搞清楚,凶手是想让王全友多次吃附子,叠加毒素致死;还是想一开始用假附子放鬆他的警惕,然后在这里一击必杀。这两种可能的办案方向完全不一致,相对应的动机也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