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庐州区?那个地方之前是有好几家药厂...”吕征一下子听明白了,“按照我们的分析,王全友应该是一开始给人试药,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,当起了试药人中介,给药厂带去了不少人。”
“是的,”顾衡说道,“我当时和我们县城的法医一起检查过王全友的尸体,我第一眼看过去就觉得他衰老过度。村民说他不是最近几年这样的,说王全友从外地回来,就像是变了一个人。如果说他是给药厂试药,这个事情就说得通了。”
“当年这种试药的事情多吗?”吕征对此也不算太了解。
“不多,但是確实存在。前两天我给您讲的龙胆泻肝丸,就是大概那个时代的事情。当时老版本的龙胆泻肝丸里有关木通,被记者曝光出来了,之后才改了配方。那个时代,不光是龙胆泻肝丸,很多中成药都在修改配伍,所以需要大量的试药员,但是,也仅限那几年。”顾衡解释道。
很多人说老版本的一些中药有效,主要是当时的药敢用料,后面改得越来越安全,实际上药效也会隨之降低。
像安宫牛黄丸那种药,老药之所以贵且据说神效,主要是因为用药的人都是重病號,不会日常使用。
日常吃,和吃毒药没啥区別。
“这可確实是重要线索,而且按照我们之前的推理,搞不好温东父亲当年就是王全友拉著去的人之一,因此才有了这样的仇恨。但是,这里有个逻辑错误,如果温东知道父亲当年的事情,为什么现在自己还吃这些补剂呢?”吕征问道。
“这还不简单?搞不好温东根本不知道自己父亲当年具体做了什么,这段歷史很隱秘,且不说参与的人不少签了保密协议...就算是没有这份协议,估计温东他爸也不会告诉儿子自己做了什么。”顾衡说道。
“那这个事情,真的有些讽刺了。”董刚稍稍仰头,轻吐了一口气,接著看向吕征,“庐州那边的一些事情的调查,就拜託吕支队了。”
“这个好办。”吕征点了点头。
试药本身不算什么违法行为,即便是今天,很多新药、疫苗的研发,依然要走到人体试药这一步,只是现在更正规,在人体试药之前要做无数次的评估论证和小白鼠、药猴的测试。
但是,当年的中成药改良,估计要简单粗暴得多,那时候还没有健全的法律,而且,这是赚快钱的买卖,很多人想试估计都找不到门路。
且不说过了追诉时效,搞不好整个过程完全合法,你情我愿的事情。
“还有,我们的人找到了当年王全友买桑塔纳的老板了。王全友的麵包车確实交给他处理了,但是是直接按照废铁处理掉了。据他所说,王全友给他麵包车的时候,是没有车牌的。”董刚接著说道。
“现在知道王全友之前做的事,麵包车的线断了也无妨。我们知道有麵包车这个事情,能让我们更確认之前王全友做的事。他很可能是一开始自己试药,赚了一些钱而且认识了一些人,后来自己当了这个中介,自己介绍人给药厂,所以需要这个麵包车。”吕征分析道。
“有道理。还有一个细节,王全友之前是不会开车的,但是他在省城学会了开车,还不是正经驾校学的。那个年代的车都是手动挡,没人教不可能学会。所以,王全友在当时那个阶段一定有个对他很不错的人,也就是当年教他学车的人。只是,我们现在缺乏这个人的信息,这个人应该很关键。”这是董刚自己的分析。
“这个想法对,那种车没人手把手教很难学会,这个人確实很关键。但是,在王全友的后续人生轨跡里,似乎没有这个人,这不正常,”吕征道,“药厂做实验的时候,会登记很多信息,有些试药员应该有长期回访。我想,只要我们找到几位还在世的试药员,很多事就自动解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