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频繁?”顾衡一惊。
“都差不多吧,这个按照次数给钱...”李波开始讲述当年的过程。
当时没有正规途径,招募人员都是在工地、劳务中介这里找人,一开始说是“免费调理”,但是去的人不多,后来说是给钱,才逐渐有人愿意参与,类似於王全友这样的中间人还不算少,李波对王全友有些印象,他说他当年就跟著王全友去过两三次。
参与试药的,大部分是需要钱的底层人群,到了地方之后,会给大家签一份知情同意书,这玩意李波签了十多次,但是根本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,地方就在附近的一个小诊所,还经常换地方。
参与方式也很简单,定期来喝药,煎剂、颗粒冲剂、丸药都有,每次记录“感受”,过程全由工作人员询问、记录,还会量血压、抽点血。
李波说,基本上每次只要抽完血,就给钱,现场就给,比较痛快,来一次能给100块钱,有的时候著急缺人,能给到140块钱。
总之,这个活计不是那么好获得的,需要点人脉,所以李波等人还经常给中间人塞烟。
“这个人你认识吗?”董刚拿出了温东父亲的照片。
“这人是不是...”李波想了想,“我肯定是见过,叫啥名我记不得了,但是我知道他家特別穷,孩子要上学,他除了试药,还卖血,比我大几岁。”
“他是跟著这个人的吗?”董刚拿出王全友的照片。
“这个我记不清了,应该一起待过吧?当时的中间人不止一个。”李波紧皱著眉头,生怕自己说的不够多,董刚这200块钱再收回去。
“那这几个人你认识吗?”董刚接著拿出了几张照片。
李波仔细地看著,看了一遍又一遍,他拿出其中一张照片,不太確定地说道:“这个人我有点印象,是不是姓周啊?我记得当时有个中间人叫大周,挺讲义气的,就是爱玩牌,爱找人借钱。他还欠我50块钱呢!”
“你还能联繫上他?”董刚问道。
“早就没联繫了,他跟你们说的姓王的这个,应该认识,但是具体什么关係我不知道...你们要是能找到这个人,顺便帮我把我的50块钱要回来...”李波有些难过地说道。
“行,我先给你50,回头那边我去要。”董刚又掏出来50块钱,递给了李波。
“哎呀...这怎么合適呢?这人你们能找到吗?我就这么一说。”李波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能找到,放心吧。等一会儿问完了,你先回去带孩子。我们回头可能还会找你,希望到时候也配合我们。”董刚说道。
“配合,配合!”李波连连答应。
李波提到的“大周”,就是现在已经被譙水县局刑拘的周德昌!
没想到还有这种歷史,既然李波能认出来这个人,还能记得姓周,那就八九不离十。
董刚还从李波这里问出了他有一个现在仍有联繫的朋友,当年也参与过试药。绕了这么久,耗费如此大的人力物力,案件终於摸到了线头。
“我先联繫林鑫,让他派人连夜审讯周德昌!”李波走后,董刚恨不得自己现在就能回去,“如果今天晚上他们拿不出来什么东西,我明天就回去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