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刘队的说法,顾衡功劳太大了,因为只有把大部分功劳推给顾衡,才能判定本案的办案流程“无责”。
温东自杀,对市县两级来说,都是头疼的事情,真定个玩忽职守谁也受不了。但把功劳推给中医,那就没问题了,流程上毫无问题。
毕竟,谁也不能根据中医理论和中医推论直接刑拘、立案,办理个取保候审已经是谨慎应对了。
“您的意思是,案件的定性,是立功了?”顾衡悬著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。
如果董刚再挨一个处分,这辈子別说官復原职了,就连工资都得受影响。
“嗯,石支队对你的评价很高,还说咱们县局重视人才,把你这样的人才直接留在刑警队是不拘泥於形式...”刘队显然是有些槽要吐。
“这么说的话,李厚生已经招了?”顾衡显然是对案件更好奇。
“审了三次了,董队和支队的领导还在审。你们回来的路上,省城吕支队那边又根据温东留下的线索,找到了两个当年的试药员。温东是大概调查过试药这件事的,只是他查不到王全友和他父亲之间的具体细节。他查不到,吕支队那边能查到一些。总之,李厚生认了一些事。”
“我还以为他能扛一会。”顾衡撇撇嘴。
“一开始挺对抗的,听说了谢的名字,就开始吐东西自保了。估计是不想牵扯进那些走私白面的事情里。”
“哦哦哦,合理。那他为什么想杀王全友啊?”顾衡继续问道。
“大概是这么个情况...”刘队开始了讲述。
温东和李厚生认识大概6年,李厚生甚至比温东入行还要早。
对於谢来说,他並不希望自己手下的人互相认识,因此,一开始,温东和李厚生是各做各的,各有一条线。
五六年之前,谢的职位上升,断掉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线,保留了中药走私的线。
谢也不敢直接断掉这些人的饭碗,怕这些人闹事,给了这些人一些別的项目。但是,这些人还是强行挤进了中药的圈子里。
受影响的不仅仅是温东,还包括李厚生,也正是这个时候,温东和李厚生才认识。
俩人一合计就准备抱团取暖,就这么坚持了几年,直至中药线也越来越“式微”,“单量”越来越少,直至不怎么赚钱了。
温东的选择是和王全友合作,而李厚生则是自己想办法单干。温东前些年赚的钱,在东京买了房基本上用完了,李厚生却一直是成功商人的状態,本身就能继续维持这条线。
但是,李厚生他年龄有些大了,他也不想养一大堆人。两年半之前,李厚生找到温东,准备把自己的部分资源让给温东,自己从温东这里拿分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