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令人窒息的地下密室回到工具专用的帐篷后,光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,整个人软绵绵地跌坐在了木箱上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满是冷汗,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著。
哪怕她是万花筒的持有者,以一个小女孩的身体去强行承受十几个人的怨力与瞳力,也是一种极其残忍的折磨。
就在她闭上眼睛,准备像往常一样默默熬过这阵精神撕裂的痛苦时,一阵熟悉的、令人烦躁的“吵闹”声再次在耳边响起。
“啪!”
一个月前不知从哪抢来的缺口粗瓷大碗,被重重地磕在了光旁边的木箱上。
碗里,躺著两个正冒著腾腾热气、散发著微甜香气的烤红薯。
“吃!”
月大大咧咧地坐在她对面,手里正剥著一块红薯皮,一边吃一边骂骂咧咧,“那么噁心、冰冷的查克拉也往人身体里灌,弄得我现在胃里还在翻江倒海,赶紧吃点热的压压惊。”
光缓缓睁开眼,呆呆地看著碗里那烤得流出糖稀的红薯,又看了看满嘴黑灰、正对著红薯吹气的宇智波月。
她那一向高冷的面瘫脸上,再次浮现出了那种小女孩特有的傻气与不知所措。
“兵器……不需要吃这种甜的东西。”
“你可快闭嘴吧!再废话我接著敲你头!”
月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,直接拿起一个红薯,强行塞进了光那双冰冷的小手里。
听到敲头,光眼神微微闪烁。
按理来说她早已不害怕疼痛,但是,一听到要被敲头,她的內心便產生了一丝畏惧。
是害怕眼前这另一个工具的敲头吗?
我究竟是怎么了。
“吃下去。”
月的眼中透著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和,“把胃填满,身体暖和了,那些在底下吸收的冰冷怨气就会散掉。”
光呆呆地看著月,手里捧著那个滚烫的红薯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终於低下头,像是一只警惕的小猫一样,试探性地在红薯上咬了一小口。
甘甜软糯的口感瞬间在口腔中爆开,温热的暖流顺著食道一路滑进胃里,竟然奇蹟般地压制住了她体內那股因为吸收“返明之泉”而翻腾不息的阴冷查克拉。
“呼……”
光被烫得轻轻呼出了一口热气,眼角不知是被烫的还是別的什么原因,竟然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晕。
他怎么不吵闹了,真有点不习惯。
她转头看了过去,发现那个爱吵闹的宇智波月已经睡了过去。
……
清晨的战国营地,依然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与泥土的腥气。
连绵了几日的阴雨终於停歇,惨白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,吝嗇地洒在这片充满杀戮的土地上。
漏风的帐篷里,宇智波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,骨头髮出“咔吧咔吧”的脆响。
“这破木箱睡得我腰都要断了……喂,小丫头,你就算不用睡觉,也不用像个木桩子一样盯了我一晚上吧?”
月揉著酸痛的脖子坐起身,仅剩的右眼一睁开,就对上了宇智波光那双毫无波澜的黑眸。
她依然保持著昨晚吃完红薯后的那个坐姿,只是手里那只缺口的粗瓷大碗已经被舔得乾乾净净,连一丝糖稀都没剩下。
听到月的抱怨,光像是做错事被抓包的小猫,极其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,將那个破碗往身后藏了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