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不重回木叶呢?”月轻声开口,语气中带著几分故人重逢的嘆息,仿佛只是在和一个赌气离家出走的孩子交谈。
带土依旧保持著沉默。
夜风吹过墓地,捲起两人之间的落叶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光站在月身后,手已经悄悄搭在了刀柄上,她能感觉到,眼前这个戴面具的男人,体內的查克拉扭曲且疯狂。
而对於宇智波月来说,这次看似隨意的“偶遇”,其实是他蓄谋已久的一场豪赌与实验。
他在测试“世界修正力”的边界。
在这个名为“火影忍者”的剧本里,九尾之夜是绝对主线节点,是不容篡改的铁律。
但是,带土在九尾之夜前夕,偷偷跑来祭拜琳的墓碑,这种充满私人情感的小动作,绝对不在“核心剧情”的强制监控范围內。
如果他在这里试图用『嘴遁』改变他的心意,修正力大概率不会立刻降下天罚。
对於非主线剧情的容忍度,月在楼兰的时候已有感知。
就算失败了,我也损失不了什么。
当然,成功了最好,他想看看“修正力”对於“主线剧情偏移”的容忍度,偏移到多少,“修正力”才会“正大光明”出手。
月在等。
他在尝试著用过去的羈绊,去撬动这块已经被宇智波斑彻底洗脑、被琳的死亡彻底砸碎的顽石。
良久的死寂过后。
带土面具下的那只写轮眼终於停止了颤动。
刚才那一瞬间闪过的美好回忆,被他用极其残忍的理智,如同碾碎枯叶般彻底抹杀。
“我不是带土。”
面具男的声音变得沙哑、空洞,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死寂与冰冷。
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伴隨著这句毫无感情的话语,带土眼中的万花筒写轮眼缓缓转动。
空气中再次泛起神威的螺旋波纹。
他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漩涡抽离一般,一点点扭曲、消失在虚空之中。
自始至终,他都没有再看地上的那束鲜花,也没有再多看宇智波月一眼。
看著那彻底归於平静的空间,宇智波月微微仰起头,面具下的眼神闪过一丝无奈的释然。
“失败了吗……果然,单凭几句回忆,是无法拉回一个心死之人的。”
月的心中並没有多少挫败感。
宇智波带土的心智,早在那个被斑精心设计的血色雨夜里,就已经被彻底摧毁重塑了。
想要靠三言两语让他放弃那个“创造一个有琳的世界”的执念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他是不知道鸣人那个二哈怎么说服带土的。
他这个带土曾经的导师,带土都没给他说第二句话的机会。
当然,他现在也是叛忍,谁也別说谁。
“月,他明明就是你说的那个带土,他为什么不承认自己的身份?”
宇智波光走到月身旁,那双清丽的眸子里满是不解。
在她的认知里,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,这种自我否定的行为显得极其矛盾。
“因为他不敢面对啊,光。”
月转过身,看著墓碑前那束孤零零的小白花,从怀中也掏出一朵放在上面。
“总有人喜欢割捨掉过去懦弱不堪的自己,而割捨自己最好的办法,就是戴上面具,去扮演另外一个人。”
月伸出手,轻轻揉了揉光那柔顺的黑髮,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,看到了那个曾经在雨中痛哭流涕的少年。
“明明过去的自己,也是属於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,我们不应该去责怪过去的自己……”
月的声音带著一种看透世事沧桑的悲悯与通透,像是在说给光听,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“因为当时的他也处於迷惘之中,在那个痛苦的当下,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,才能为自己、为所有人,挣得一个美好的结局。”
“带土如此,曾经的宇智波亦是如此。”
月收回了手,將黑色的风衣拢紧。
“走吧,光,老朋友见过了。”
“既然他选择作为『面具男』去推转命运的齿轮,那我们……也该去准备我们『黄雀在后』的剧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