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藏逼近了一步:“你想在这个大军逼近的时候,引发木叶的內乱吗?!”
“那也不能用一个婴儿来当替罪羊!”日斩死死地咬著牙。
“正因为他是个婴儿,这才是成本最小的最优解。”团藏的语气中透露著冷酷。
“他现在才几个月大,根本不记事,也不懂那些仇恨的眼神意味著什么,等他长大了,这场该死的战爭早就结束了!等到局势平稳,我们可以隨隨便便扭转他的名声。”
“况且,还不需要安全问题。”
团藏冷笑一声,“村里人被告之他是妖狐,在敬畏和恐惧之下,他们只敢採取迴避和驱赶的冷暴力,没人敢真的对他下死手,因为他们害怕妖狐破封————”
“用一个不懂事”的婴儿暂时背负几年的骂名和委屈,换来村子內部情绪的稳定,让我们能腾出手去將边境的精锐调往雷之国前线——.——等到和平起来,等到婴儿懂事,我们往后再慢慢补偿他,一切都是为了村子啊。”
听到团藏的理由,日斩缓缓闭上了双眼,沉默不言。
团藏猛地发声:“日斩,你是火影,你需要为村子的未来,为初代目,为二代目,为村子里的所有人考虑啊。”
日斩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想要像往常一样,用那句“我才是火影”来压服团藏的激进。
可话到了嘴边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是啊,因为他是火影。
他背负著数万村民和忍者的身家性命,背负著这个村子的未来————
日斩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,仿佛一瞬间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。
水门那阳光般的笑脸在他脑海中闪过,化作了不间断的负罪感。
这一刻,即使他內心再不愿意,却也发现自己拒绝不了这样的提议。
一边是村子的“大局”,是他作为三代目火影的责任;
另一边是英雄的遗孤,是他火之意志拼死要守护的火星。
怎么选都不对。
而且此事————团藏已经做了,村子要再花精力浪费在“还原真相”这件事上吗?
外面虎视眈眈的云隱村、岩隱村又如何?
三代目叼著个烟沉思了良久,最终嘆了口气,犹豫不决对哪边都不好。
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。
罢了,往后等和平再好好补偿那个孩子。
只是希望水门——玖辛奈——能原谅我这个老头子吧。
老头子只是为了木叶——
昏暗的灯光下,三代火影的声音有气无力:“团藏————你会后悔的。”
团藏转过身,向著如同他一样阴暗的出口走去:“所有后果,老夫一应承担,一切为了木叶。”
门被关上了。
日斩痛苦地闭上双眼,良久,他用沙哑的声音下达了作为“好人”最后的命令:“传暗部————此事作罢,鸣人的生活费提高两倍,从我的个人帐户里按月拨发————”
“
关於火影办公室的这一切,自然没有落到三代目亏欠的水门夫妇耳中。
在火影办公门外,在居民区寂静的走廊里。
一个戴著宽大口罩的黄髮杂役(波风水门),正低著头,拿著扫帚一下一下地清扫著落叶,神情幸福。
而在不远处的休息室里,一个相貌平平的红髮保姆(漩涡玖辛奈),正紧紧地抱著怀里熟睡的鸣人,微笑著唱著摇篮曲。
对於他们而言,此刻便像是永久,幸福而又安稳。
火之意志在他们內心依旧熊熊燃烧。
他们不知晓宇智波月派他们到木叶过来的原因,但看到三代目对他们“失踪”后遗留下来的孩子的一个照料,他们表示很满意。
不愧是三代大人呢。
当然,月那傢伙,派他们来这————
或许,他真是个好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