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烦死了,这小怪物怎么这么能哭?”一个护工厌恶地捂住耳朵。
“別管他,让他哭。”另一个护工冷哼了一声,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怨毒,“如果不是火影大人的死命令,谁愿意来照顾这个妖狐的化身?我弟弟就是九尾之夜被这怪物踩死的!”
“就是,听说他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孤儿,就是九尾妖狐变成的煞星!也就三代大人仁慈,还给他拨了两倍的生活费,要我说,就该把他扔到后山餵狼!”
“行了行了,小声点,外面还有暗部呢。”
说著,那个护工站起身,看都没看鸣人一眼,扯过一条被子,粗暴地盖在鸣人身上。
“闭嘴!再哭我把你丟出去!”
护工恶狠狠地低声咒骂了一句,隨后重新坐回了火炉旁。
摇篮里,几个月大的鸣人根本听不懂这些恶毒的诅咒。
他只是觉得冷,觉得饿,觉得害怕。
他挥舞著小手,想要抓住什么温暖的东西,却只能在冰冷的空气中徒劳地抓挠。
而在窗外。
“咔嚓!”
水门死死捏著那把粗糙的扫帚木柄。
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
明明昨天乃至前天的时候,护工们对鸣人还只是敬而远之,这几天却突然演变成了这种刻骨的仇恨。
三代目怎么会做出如此的抉择?
玖辛奈身体颤抖著,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將她的理智彻底烧毁。
她现在恨不得直接暴露身份到三代自那边要个说法。
“水门————”玖辛奈转过头,“我们的鸣人————他做错了什么?”
水门没有说话,只是看了看那象徵著火之意志的火影大楼以他身为四代火影的智商,再结合局势,推敲推敲,大致便能猜到这谣言背后的推手,以及做这件事的残酷理由。
九尾之夜村子损失惨重,平民的绝望与怒火濒临失控,高层需要一个宣泄口来转移內部矛盾,维持村子的稳定。
而一个什么都不懂、体內又恰好封印著九尾的婴儿,无疑是成本最低的“替罪羊”。
这种冷血的政治博弈他能够思考出来。
但他却无法接受!
转移矛盾的方法很多,为什么————这个代价必须是鸣人,为什么要由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来承担这一切?
水门抬起头,透过树叶的缝隙,看向远处那高高在上的火影岩。
他波风水门的那张石雕面孔,正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下,看起来是那么的伟岸,那么的英明神武。
但在这一刻,水门却觉得那张石脸简直是对他今生最大的嘲讽!
脑海中,宇智波月在楼兰地下室里说过的话,如同魔咒般再次浮现。
命运不可更改,但达成结局的过程却是可控的————所有的结局,都由我们来谱写。
他伸手將颤抖的玖辛奈紧紧拥入怀中。
“命运——结局——由我们来书写——天意计划——”
“我们需要做点什么了,玖辛奈。”
旧的木叶需要改变,变成一个新的木叶。
就在水门与玖辛奈的心境发生著微妙转变的同时。
各地积雪彻底消融。
火之国的边境线上,硝烟再起。
新一轮的战爭阴云,再一次无情地笼罩了整个忍界。
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