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夏野洗完澡出来,还在擦著头髮,身上裹著浴巾。
电视声音调小了许多,频道换到朝日电视台,放著科搜研之女。
南宫莉娜没在房间里,门被一只运动鞋卡著,露出一条缝,外面有少女嘰嘰喳喳的讲话声。
“琉璃子,放这么多...”
“嫂子你就放心吧...”
春日夏野听得不禁皱起了眉。
擦乾头髮,穿好衣服后,南宫莉娜推门走了进来,手里端著热气腾腾的马克杯,杯中全是刺眼的红色。
“快趁热喝吧,我要去洗澡了。”
南宫莉娜把马克杯递了出去,动作很大,手腕却稳得很,杯里的枸杞纹丝未动。
“问你几句就想...唉...算了...谁让本小姐这么有魅力呢?”
说完就硬塞到春日夏野手里,转过身去,但没动。
他觉得有些好笑,轻轻把手搭在南宫莉娜的肩膀上,没被抖开,反而抬起小手把他的大手握住。
“迟早被你们两个补死...”
春日夏野看一眼马克杯里的枸杞,笑骂了一句,鬆开搭在肩上的手,把马克杯放到床头柜上。
南宫莉娜走向行李袋,蹲下来开始翻找,过了一会手里拎著两条吊带袜,一黑一白,回头笑吟吟晃了晃:“喜欢哪条?”
春日夏野看著一脸微笑的她,又看看那两条吊带袜,思考了几秒,指了指黑色吊带袜。
南宫莉娜把白色吊带袜扔回行李箱里,拿著衣服和黑色吊带袜走进洗手间,轻轻关上门,水声很快溢出来。
春日夏野走到窗边站定,看著窗外的被夜色浸透的山和湖。
水声从身后的洗手间传来,淅淅沥沥,隔著门板听得不太真切,身上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乱爬,从脚底一路向上,非常难受。
春日夏野换了个姿势站著,不舒服又换了一个,最后乾脆背著双手,在洗手间外来回踱步。
水声慢慢停了。
春日夏野看著门上模糊的曼妙人影,正在弯腰穿著什么,於是又换了个姿势站著。
他知道自己这是被莉娜吃得死死的,但自己愿意。
门吱呀敞开。
少女头髮湿漉漉地走出来,白衬衫,黑长裤,裤脚垂至足踝,把什么都遮得严严实实。
春日夏野看了一眼,又转身去看窗外的芦之湖,玻璃倒映中的少年眼神澄澈,无欲无求。
身后传来吹风机的嗡嗡声。
南宫莉娜站在镜子前,一手举著吹风机,一手拨弄长发,湿发一缕一缕散开,慢慢变得蓬鬆,披在肩上,垂在身后。
过了一会,吹风机停了。
春日夏野也转身看去。
南宫莉娜放下吹风机,脸上的笑收敛起来,小鹿眼遇冷,气场骤然变得冷艷。
“夏野,你看我像冬马还是像雪菜?”
春日夏野有些无语,但看著这张冷艷的脸,没有犹豫:“冬马。”
“那这个呢?”
南宫莉娜得意一笑,弯下腰,掀起裤脚,露出穿著黑丝的足掌和足踝,是裤里丝。
传说中的与男友约会的最高礼仪。
长裤里穿著黑丝或吊带袜,路人只能看到长裤,而男友看到的是全部。
春日夏野觉得嗓子有些干,走过去拿起枸杞茶灌了一口,眼里没有半点世俗的欲望:“一般。”
南宫莉娜见他这样嘴硬,没戳破,只是笑得更加耐人寻味。
咚咚咚——
门被人敲响。
琉璃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:“兄长大人,嫂子你们洗好澡了吗?花铃小姐说要请我们去吃豆腐料理。”
南宫莉娜把裤脚放下来,穿上白色运动鞋,拎起那盒泡菜,美滋滋地打开门走了出去。
春日夏野跟在后面,取出房卡后关上门。
走廊里,望月思梨花穿著淡蓝色的连衣裙,安安静静地靠在墙上,琉璃子还是那副模样,手机拿在手里,触控笔在上面点来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