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花母亲的手臂环住女儿的细腰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像在哄小孩。
望月议员站在旁边,手举起又放下,不知放在哪里。
最后,他轻轻把手放在母女二人的肩膀上,看向春日夏野的眼神,愈加复杂涌动。
这时候,南宫贞淑踩著高跟鞋走了过来。
狐狸眼一下扫了过去,南宫莉娜像老鼠见到猫,嗖地把头扭到一旁,盯著舞台侧边的幕布上的一小块水渍。
南宫贞淑看都没看女儿一眼,而是上下打量起春日夏野来,狐狸眼里的讚许愈发浓厚。
真是一表人才,个子高,肩膀宽,五官端正,气质乾净。
她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,递过去,语气诚恳:“我是lumina arts的社长。有兴趣加入我们事务所吗?”
“容许我们考虑考虑,毕竟女士你也看到,有很多人都在邀请我们。”
春日夏野笑著接过名片。
南宫贞淑扫了眼周围。
那些被保安隔开的经纪人还站在不远处,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著这边,像一群等著抢食的狼。
她明白,必须要下血本才能抢得过这些饿狼。
南宫贞淑斟酌片刻,语气更加温柔,甚至出现难得一见的耐心:“条件可以详谈,保证你们满意。”
“......”
春日夏野听到后没有回话,表情很平静,看不出在想什么。
他嘴角甚至还带著一点笑,不是客气的笑,是那种不卑不亢,让人摸不透的笑。
南宫贞淑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。
少女的身子僵了一下,缓缓把头转过来。
小鹿眼对上狐狸眼。
这一次,食草动物的小鹿眼並没有败下阵来,不是因为少女突然变得勇敢,而是因为....
春日夏野往左边迈了半步,主动隔开母女二人的对视。
南宫莉娜看到的,是少年结实的后背。
南宫贞淑看到的,是少年平静的眼神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挑衅,没有畏惧,只有平静,像一潭水,很深很静,扔进一颗石子也激不起什么浪花。
南宫贞淑见过太多年轻人在她面前低头,討好,或者强装镇静,比如女儿这种。
但春日夏野这种眼神,她还是第一次见到。
那是一种根本不在乎什么的眼神,不在乎成功,不在乎失败,不在乎你是谁,地位有多悬殊。
平等的看待一切,跟佛像一样,眼里只有眾生。
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。
她习惯了掌控,习惯了別人在她面前服软,但这个少年,像一块石头,硬邦邦的,推不动,也捏不碎。
南宫贞淑转身就走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声音清脆,在嘈杂的舞台下方依然清晰。
“好好考虑,我等你的电话。”
声音从冷艷女人高挑丰腴的背影传过来。
南宫贞淑经过小鸟游花铃身边时,脚步顿了一下,两人目光交匯一瞬,又各自移开。
確认母亲走远后,南宫莉娜这才鬆了口气,语气不可思议:“夏野,你不怕我妈妈吗?”
“有什么好怕的?你过二十年就长这样,怕她,不就是怕你吗?”
“嚯?你这么说你以后不怕老婆咯?”
春日夏野没有否认。
咕咕咕——
有人的肚子叫了一声,非常响亮,所有人的目光一下集中到少年身上。
春日夏野面无表情:“好了,庆祝live圆满结束,去逛逛五月祭吧,我请客。”
正要走过来的小鸟游花铃停下脚步,与纱由美相视一眼,笑著冲三人竖了个大拇指,然后转身就走,把时间留给三个小傢伙。
望月议员盯著少年看了一会,与妻子对视一眼,两人一起拍了拍望月思梨花的肩膀,用眼神给女儿加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