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推理社之前,南宫莉娜的心是忐忑的。
她其实非常害怕那双黑曜石眼眸,每次见到都觉得冷,每次过后都觉得白鸟爱花有种说不出的非人感。
但进入推理社之后,看到那完全看不到脸的书山,掛在嗓子眼的心稍稍沉了下来,踏实了许多。
书山堆得很高,高到把后面的人遮得严严实实,只能看到桌下那双翘著的美腿,根本看不到那双黑曜石眼眸。
听说白鸟爱花在玩侦探游戏,线下网上都在接受委託,线下接受委託的话,没几个人能在那双眼睛下开口。
书山的意义不止是白鸟本人爱看书,也有为了让人能正常说话,这样想的话,白鸟这个小小的女皇大人,也是有温柔的一面的。
春日夏野上前一步,绕到书山旁边,没有坐到沙发上。
白鸟爱花手里还捧著未闻花名,见他过来,依旧是懒得抬头。
春日夏野看著那本书,心里五味杂陈。
白鸟爱花其实早就看完这本书了。
正常人如果看到这种狗屎结局,肯定会把书扔进垃圾桶,再也不看,甚至跑去打差评,在网上去写长篇小作文,让大家避雷。
可春日夏野怎么也忘不了那个眼神。
那天他过来推理社找她帮忙,去找话剧社社长的戒指,爱花看人的眼神,简直精彩到极点。
困惑,不解,被愚弄之后的愤怒,简直比吃了屎还难受。
然后用冷到极致的美丽脸蛋,一遍遍去翻未闻花名,从头翻到尾,又从尾翻到头,企图从逻辑上去解释作者的行为。
想到这里,春日夏野的嘴角再次上扬,比ak还难压,差点又绷不住。
白鸟爱花抬起冷眸:“说。”
春日夏野立即面无表情:“白鸟学姐,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。”
“你身上那两个人的味道太浓,我还以为你是自己一个人来,后宫男主君。”
春日夏野听得眼角一跳:“她们想参观下推理社,可以吗?”
白鸟爱花隔著书山对莉娜和梨花开口:“准许,別碰我的书。”
声音不高不低,像寒风从门缝里钻进来。
南宫莉娜打了个寒颤,开始参观起推理社来,这里很小,不到四叠半大,陈设也很简单。
除了书山就是一张沙发,几把椅子,还有两个垃圾桶,一个装生活垃圾,一个是空的,不知道用来装什么。
南宫莉娜没走几步就参观完了,却又不好意思马上离开,这么快就走,会让白鸟觉得来这里是专门看她的。
南宫莉娜看到放在书山上的书,凑近看到书名,没忍住跟旁边的望月思梨花搭话:“梨花,这不是你看的那本书吗?”
“未闻花名啊,没想到白鸟小姐也看。”
“能讲讲是什么剧情?”
两人小声討论起剧情,注意到书山后的冷眸,声音压低些,变成细碎的气音。
白鸟爱花没再翻书,静静听著两人討论剧情,当听到梨花说结局很好,莉娜表示认可的时候,没忍住发出低低的冷笑。
南宫莉娜微微皱眉,因为白鸟笑得十分嘲讽,不知在笑什么。
望月思梨花也是一脸疑惑,但她的疑惑更深一些。
她並非第一次来推理社,前不久就来过这里,纱由美教授推荐来的,说只有白鸟爱花能帮她找到莉娜的吉他。
白鸟爱花没问什么,也没说试试看,只是看了照片,问了几个问题,在纸上写出三家中古店的店名,吉他就找到了。
那时候她觉得,这个人跟自己很相似,虽然没有同类的感觉,但都习惯把答案直接摆出来,从不解释。
“梨花?”身旁响起南宫莉娜的声音。
望月思梨花回过神,继续与她小声討论剧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