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枫的脚步顿住了。
全渊北市敢这么跟他冷枫说话的人,眼前这个女人是头一个。
这位渊北分部的管事当著拍卖场上百號人的面骂他们是狗,让他这张脸真是有点掛不住了。
他本来还想客客气气把事情办了,现在看来没那个必要了。
“薛管事,话別说那么难听。”
他的语气勉强压著火。
“我今天来不是找银狼商会的麻烦。有人在荒野上杀了我的人,那名凶犯可能就混在你的拍卖场里,我带人只是过来搜查,仅此而已。”
薛璐冷哼了一声,“你们黑血的人死在外面,关我银狼商会什么事?”
“我说了,人可能就藏在你这拍卖场里。”冷枫的声音因胸中压抑的怒气又拔高了几分。
“可能?”薛璐重复了这两个字,笑意更浓了,“冷团长,就凭一个『可能』,你就敢带人硬闯我银狼商会的场子?”
冷枫麵皮跳了两下。
他上前一步,跟薛璐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不足两米。
“我弟弟冷辰,外加他手下十几號人,昨天在荒野上被人杀得一个不剩。”
“那凶手竟然还拿著我弟弟的装备大摇大摆跑到黑市来销赃。经过一番追查,这人最后消失的方向就是你的拍卖场。”
“所以薛管事,你觉得我该不该来?”
薛璐眉头拧了一下。
冷辰死了?
追命阎罗的名號在渊北市可是响噹噹的,s级巔峰强者,居然被人连人带队灭了?
但这跟银狼商会没有半点关係。
“你弟弟的仇你爱找谁找谁。”薛璐毫不退让,“但今天你要在我的场子里翻箱倒柜的搜查,门都没有。”
话音刚落,她將两根手指夹在唇间,一声清脆响亮的口哨声响起。
伴隨著这记清亮的哨声,数十名黑色西装护卫从大厅四周鱼贯而出,手中制式武器直接对准了场中的执法队。
二楼的几个视觉盲区內,四五个红外瞄准点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冷枫的眉心和胸口。
两拨人马迅速形成了对峙之势。
一楼的宾客们大气的不敢出,生怕下一刻这拍卖场就会成为枪战的现场。
冷枫环视了一圈那些黑西装护卫。
人数和火力跟他带来的执法队比虽然差了一些,但真要是动起手来他们未必能占得了便宜。
但他清楚,一旦在拍卖场里开了火,银狼商会总部万一追究下来,就算他是渊北市的土皇帝,也得掂量一下后果。
可弟弟的血仇摆在面前,凶手可能就近在咫尺,他绝对不能带著人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。
冷枫咬了咬牙,从大衣內侧掏出一张摺叠好的文件,直接一抖展示在薛璐的面前。
“我以渊北市最高执行长官的权力,现在对整个拍卖场进行搜查。”
他直视薛璐。
“面子我给了,流程也走了。还请薛管事不要妨碍执法队执行公务。”
“否则动起手来伤了和气,对谁都不好。”
薛璐低头看著冷枫手上那张搜查令,沉默了几秒。
冷枫把事情做绝了。
搜查令一出,她要是继续拦著,性质就变了。
到时候就不是维护商会权益,是私自窝藏嫌犯对抗渊北市的执法权力。
“看来冷团长是铁了心要跟我银狼商会为敌了。”薛璐冷冷的看著他说道。
“为敌谈不上。”冷枫笑了一下,“我只是稟公执法,捉拿杀人凶手罢了。”
“银狼商会莫不是心里有鬼?要不然为什么不让搜查?”
薛璐心里盘算。
她自知银狼商会的拍卖场里不可能藏著什么凶犯,这里的每一位客人都是经过严格验资和身份核对的。
倒不如大大方方让他们查,免得落下一个窝藏凶犯的口实。
想到这里,薛璐转身冲那些黑西装护卫摆了摆手。
护卫们收起武器,退到了两侧。
薛璐隨即又甩下一句话:“要是今天搜不出个结果,你们黑血必须给我们商会一个交代。”
冷枫没接这茬。
“陈宝!”
“在!”陈宝从队伍里跨出来。
“从一楼开始,逐层逐间排查。”
“在场所有人员全部核验身份。凡是拿不出身份证明的,不管是谁一律带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