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我没有乱说,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执事官,就是一个被暗网悬赏的高级通缉犯。”
唐琪指著林越,语速极快地讲述起之前的遭遇。
“前两天我在城外的荒野区遇到了他,后来他说要进渊北市。”
“所以我就用千面凝胶帮他改变了容貌,这才混进了渊北市。”
“进城之后,我们在地下黑市就分道扬鑣了。”
“临走的时候,我就把我偷来的一枚狼头铁牌给了他……”
唐琪的声音在呼啸的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。
听到这里,薛璐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倒流了。
她瞬间联想到了在拍卖场包厢里发生的那一幕。
当时大宗师冷枫带人强行闯入,林越就是掏出了那枚狼头铁牌。
那枚代表著银狼商会核心权力的信物,让薛璐彻底折服。
所有的不合理之处,在这一刻全部解释得通了。
为什么高高在上的执事官大人会一个人出现在小小的渊北市。
为什么他身边没有带任何一个隨从护卫。
为什么他对商会的產业和底层规矩一无所知。
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,那枚代表权力的铁牌根本就不是他的。
薛璐的脑子嗡嗡作响,但紧接著,另一个念头猛地冲了上来。
不对。
身份是假的,可实力呢?
那个单手提著重型机枪清空整条街区的画面是假的吗?
那个在城防司令部前,以一己之力镇压上千感染者的恐怖战力是假的吗?
这些她全都亲眼所见,亲身经歷。
身份可以偽造,但那种碾压一切的绝对力量做不了假。
薛璐攥紧了腰间枪柄的手反而更加用力了。
她的站位没有任何变化,依然稳稳地站在林越这一边。
面对身份被彻底拆穿的,林越的神色却依然平静得出奇。
他的脸上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窘迫,也没有半点被揭穿后的慌乱。
长期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残酷经歷,早就让他练就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本领。
既然这层虚假的身份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,那就直接当场捨弃。
林越根本就不在乎这些虚名。
他左手手腕微微一翻,那枚象徵著巨大权力的银狼铁牌,直接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。
铁牌在昏暗的雪光下,泛著冰冷而厚重的金属光泽。
林越连看都没多看一眼,他隨手往前一拋,那枚银狼铁牌便精准地落回了唐琪的怀里。
“还给你。”
林越淡淡地吐出三个字,语气里没有丝毫留恋。
就好像他扔出去的不是什么核心信物,而是一块毫无价值的废铁。
唐琪下意识地伸手接住铁牌,整个人都彻底愣住了。
她完全没料到林越会是这种平淡的反应。
没有恼羞成怒,也没有气急败坏。
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漠然,让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无力。
紧接著,林越根本不给其他人继续纠缠的机会。
他右手扣在幽冥骨弩扳机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,弩身內部传来一声清脆的机括咬合声。
那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,带著毫不掩饰的致命威胁。
林越的目光越过挡在前面的唐琪,死死锁定在后方易蓉那张偽善的脸上。
“现在,我们该谈谈你血瞳会內鬼的身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