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件陆明想要迴避的事情出现了。

镜子前，他的脖子上，一条不算很明显的痕跡出现，伸出手，扒住这条痕跡的两边，稍稍的用力，一条黑色的裂隙出现了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他沉默著，这样的问题浮现在脑海。

忽然的，陆明想到了什么，哗啦啦的流水声音出现，自来水很快就是灌满了整个洗手盆。

把整个脑袋沉进水里，侧著头。

进入水中，一切都非常自然，没有太大的异样。他睁开眼睛，向上看，看向头顶的镜子，这样的画面出现了。

黑色的裂口贪婪地自动张开，在水中，像是拥有生命一样的一舒一张著。

“就像是在呼吸。”

抬起头，陆明搞明白了，搞明白这东西究竟来自於哪里了。

“水中呼吸？”

黑狱从关押犯人那里篡夺来的不仅仅是能力，而是更加珍贵和本质的东西，……，也更加的危险。

一个问题出现了。

“既然水中呼吸……。”

举起手来，果然！“变化已然发生！”，只是他今天才是正式地將其注意到而已。

他的手被拉长了，手指更加的修长，失去了所有的老茧和疤痕，整体上，给人以一种难以形容的协调感觉。

陆明现在完全可以去当一个正儿八经的手模了。

这一刻，他或许对於超凡有了更加深刻的感悟，这让他改变了一些事情的安排。

…………。

大夏天的，穿著一件高领的夹克，带著一双黑色的皮手套，还有一副墨镜，一副相当机车的装扮。

今天，他罕见地大方了一次，预定了一家还算说得过去甜品店的位置。

这几乎要花掉他剩下所有的钱。

一路上，面对路人的注视，陆明表现得旁若无人，只是推了推眼镜，但实际上脚趾都是要扣地了。

在高塔里，他不是这个样子的，但怎么说呢……。

“工作是工作，生活是生活。”

落座的瞬间，黑裙女士同一刻出现並落座，陆明甚至都没有看清楚这傢伙是从哪里出现的。

“你要给我献上什么祭品！”

这是一次仪式，献祭仪式。

很快地，服务员就是把陆明点的东西端上来了，一个顏色喜人、点缀著糖饯橙片的橙子蛋糕。

陆明就点了这一个，一个就是要了他四位数的存款，这一刻，他面无表情，一半是因为身上这幅机车极了的装扮，另一半则是因为心疼。

面无表情的就像是一座雕塑一般。

雌大鬼倒是眼睛亮了起来，小心翼翼地开始品尝起面前的甜品，微微地眯起眼睛，手捧著脸颊，这一刻，这个傢伙倒是有一种很难形容的少女感。

可惜，陆明对於这样的画面无动於衷。

拉开黑色的皮手套，那双协调极了的手显露出来，本来，本来这一次他是要好好的问一下莉莉丝有关於阶位的事情，但现在，另一个问题更加急迫了。

而且他也一直想问这个问题就是了。

“那些神明，它们究竟代表了什么？”

这一刻，话语中毫无敬意，也是，如果天生畏惧祂们，那么陆明根本不可能做到两次直视后还能活蹦乱跳地做自己。

他是一个天生不敬畏神鬼的傢伙。

勇敢也好，胆怯也罢，陆明不敬畏那些傢伙。

“一点都不！”

对於陆明的问题莉莉丝撅起嘴巴地开始思考了，回答很快就是被给了出来。

“祂们究竟代表了什么？很多吧，伟大的，崇高的，神话，当然了，或许换个说法能够让你更加理解一点。”

“超凡源头。”

这样一个定义给了出来。

虽然有些模糊，但一下也解释得通了，很多情况上的，对於陆明身上这古怪的变化。

既然这些神明是超凡源头，那么陆明这古怪的黑狱篡夺了它们信徒和眷属的力量，那么自然，陆明也会向著它们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