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宣身子后仰,背靠椅子,很显然有著不满情绪,正常不给过,合拍不给过,现在反倒说他不配合工作。
王位屏瞳孔微张,神色有著几分错愕,他没想到这人敢在他面前闹脾气。
一般这样的影视从业者都是对他毕恭毕敬的。
很正常,当裁判的人嘛。
“你闹什么情绪,我说你什么了吗?”王位屏重新调整情绪,有著威严道:“我只是让你理解事情的本质。”
“我理解啊,所以大家就都不要麻烦了嘛,我去香江拍有问题?”秦宣摊手。
“你先冷静下。”王位屏伸手,拿起茶杯喝了口水缓缓,也让对方缓缓。
这人跟他所认知的不一样,之前他听张红森、童钢等人说这人还不错,思想正,上影圆桌会议的时候表现的还不错,把西方敘事批判了一番。
但到他这里好像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。
本质上是秦宣跟他们周旋太累,懒得装了,每个人都奉承下,那他重生过来干嘛的,装孙子的?
“王司,我很冷静,那些戏说的歷史剧就能拍,我这只是截取了歷史的某个段落怎么就不能拍了,我没有搞歷史虚无,歷史怎么说的,我就怎么拍,虽然有虚构部分,但也不会那么的严重吧,问题出在哪?”秦宣盯著对方。
“你的那段歷史不具有正面意义。”王位屏放下茶杯。
秦宣笑了声,又是这理由。
“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,也知道你不服气,但是你就不能別那么固执,你拍其他的不可以?为什么就非要拍那一段呢?”王位屏也知道刚才自己说的话是扯淡。
“已经立项了,钱花下去了,收不回来了。”秦宣也不多说。
“你这是气话。”王位屏知道他都没开始,怎么可能收不回来,就犟在那了。
“王司,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在一两年內就能搞的有声有色吗?因为我从来不按別人的剧本走,你应该懂我的意思。”秦宣的意思很简单。
就是影视市场壁垒严重,上升通道就京圈那么个圈子,如果按设计好的剧本去走,那么他今天还是蹉跎的状態。
不会有今天的成就能坐在这里跟他们进行对话。
不说娱乐圈,其他圈也都这样。
只听秦宣再次道:“影视赚不赚钱无所谓,这行只是我的一个爱好,我愿意为我的爱好买单,多少钱无所谓。”
这话说的底气十足,王位屏面色沉著的盯著他,他当然知道这人说这话的意思,就是不打算讲规矩了。
一个有钱有渠道的人,如果不打算讲规矩,还真阻止不了,人家的秦王朝在香江,新势力就是个草台班子。
这么说吧,新势力就只是个招牌,秦宣完全可以把所有人搬到秦王朝再造个体系,不会有任何阻碍。
“这就是你想对我说的?”王位屏道。
“我想对您说的是,我只想要个公平公正的竞爭环境。”秦宣道。
“我没说不能拍,都可以拍,明朝那么多事跡都能拍,也没必要拍那一段。”王位屏意思是你拍什么都可以。
“因为那一段是真实发生的,我就搞不懂,电视剧严谨反而不行了,何道理,你们就真的喜欢让人都去拍抗日神剧?”秦宣道。
现在抗日神剧已经有影子了,他们电视部的,应该是最先预见的。
毕竟电视剧都要审,就算是地方上审,但也要最终经过这里公示才行,当然不重要的题材他们也不会看的那么紧,一年几百部呢,怎么管的过来。
“你这人还真是头铁。”王位屏深吸了口气,同样背靠椅子,仰著身子,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。
他也在想著这事要怎么处理。
“王司,不是我头铁,是我不懂。”秦宣道。
王位屏没言语,站起身,走到茶水旁,拿了个纸杯倒了杯热茶,隨后放在秦宣面前的桌子上,示意道:“喝!”
这搞的秦宣有点懵,转性子了?他只是抿了口。
而王位屏在他周围走著道:“你的想法呢我能理解,毕竟咱们的文化要走出去,是要有自己的东西,你那份心情我是懂的。”
秦宣没说话,不知道他什么意思?
“只是咱们都是以经济建设为主,对於影视呢,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这个你懂的吧!”王位屏道。
秦宣默默点了点头,有些懂了。
就是文化衝突这东西如果有什么不好的,能不出现最好不要出现。
但这也不是他要妥协的理由,为什么不是对方妥协呢?
但这也不是他要妥协的理由,为什么不是对方妥协呢?
“你拍君王英明神武都可以,只是现在有人说你在搞对立,而你这剧情確实有点,之前的风波你也看到了,多少专家在批评你,你都成眾矢之的了知道么。”王位屏好似在为他著想。
“人这一生有所为有所不为,我觉得我做的是对的!”秦宣放下纸杯站起身道:“王司,您的好意我知道,今天我们就先聊到这吧!”
两人对视,王位屏见他目光坚定,说道:“好自为之!”
“我会的。”秦宣点头。
王位屏也没留他,沟通不下来他也没办法,该做的都做了。
秦宣也没逗留,直接就出了门,出门时正好和个老者在门口遇到,秦宣也不认识,点头礼貌就走了。
田尽疑惑的进门问:“这年轻人来干嘛?”
“有部电视剧造成了点影响,我找他来谈谈,不过我还挺佩服他的,油盐不进。”王位屏拉了个椅子道:“田局您请坐。”
“不坐了,我来是有別的事情。”
田尽摆手,再问:“是为之前电视剧的事情吗?不都过了吗?”
“是过了,只是他又要拍,这次要在香江拍,绕过审查。”王位屏说明原因。
“你没跟他说原由?”田尽疑惑。
“说了,他什么都懂,不是不懂,只是吧,他说人这辈子有所为有所不为,他觉得他做的是对的,那就要做,说不通。”王位屏摇头苦笑一声。
“听你这么说,这人还是个有信仰的人。”田尽笑道。
“誒..怎么说呢,我懂他,他也懂我,只是吧他有他的信仰,我有我的责任,调和不了,只能由著他了。”王位屏嘆了口气。
“是这样的,那些拍地下电影的不也这样,你做了你该做的,其他的事就別管了,隨他们去。”田尽也明白。
这种事里面是有矛盾的,而他们只能儘量化解。
秦宣也明白,也懂了那些五六代导演为什么要拍地下电影了,也知道拍的电影跟所倡导的不符。
他出了大楼后走下台阶,正好又碰到了回来的张红森,两人真有缘。
“怎么样?你们谈的怎么样?”张红森上前询问。
“谈的还是很愉快的。”秦宣道。
张红森带著探究的神色道:“你这人一般不说谎的吧!”
“被您看出来了?没谈出什么结果,可能我在电视领域还没做出什么成绩吧,要继续努力才行。”秦宣道。
“没事,慢慢来。”张红森说罢,再问:“那你还要不要拍呢?”
“拍,当然拍了。”秦宣道。
张红森点了点头道:“你看你自己吧,我也给不了你什么建议,不过电影別丟了,还是要多拍电影,对了,我们有计划请好莱坞导演搞个研討会,你有兴趣参加吗?”
“不了,我在好莱坞的时候参观过他们的特效製作基地,不需要了。”秦宣哪有兴趣让老外导演给自己上课。
说是研討会就是请老外来上课,给他们讲下特效电影是怎么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