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转钟汉堡店人不是太多,毕竟来这里要么旅游,要么是本地人。
一般像他们这样工作完来吃宵夜的不多,旅游的人都去看这里的风俗表演了,本地人给他们提供服务。
当然白天还是人挺多的,不至於没生意。
刘艺菲待人没什么防备,毕竟人家也没她显露出不耐烦,表现得一直挺和气。
就秦宣表现平平,不是说对孙红雷有意见什么,而是他只是跟对方处於合作关係,也不算熟悉,至於明星身份,是祛魅的。
在他眼里明星就跟平常普通人差不多。
“红雷哥你还要不要吃什么?我给你点。”刘艺菲热情道。
“不用了,晚上不宜吃太饱,这个就够了。”孙红雷咬了口汉堡,也是饿了。
他也没在意秦宣表现平平,他又不是总统,人家没必要对他另眼相待,而是道:“演话剧就是磨炼人,没电影那么的轻鬆。”
“是吗?我觉得演电影挺难的。”刘艺菲也是扒开汉堡,吃了口咪西了口可乐。
“话剧错了是不能重来的,台上两个小时要一镜到底,你说磨不磨人,电影你还可以咔,不行再来,剪辑也能把情绪剪辑衔接住,话剧就不行,必须连贯著来。”孙红雷跟她聊道,慢慢的也打开了话匣子。
主要是刘艺菲確实跟他想像中的不一样,也跟其他明星不一样,好像真的把你当朋友,没有什么防备心理。
“那如果错了呢,怎么办?”刘艺菲好奇问。
“错了就临场发挥,自己圆回来,一秒都不能停,不管怎么样都要演下去,就算忘词编也要编下去,观眾又不知道你台词,只要不是太离谱,他们也听不出来。”孙红雷解释。
“你们演话剧的太厉害了,如果是我,我就不行。”刘艺菲嘆息,感觉自己演不来话剧。
演个电影咔来咔去的都演不好,还別说演话剧了。
“你只是没调整好,慢慢调整进入状態就好了,你前一部《天才枪手》不就演的挺好的,我看著不错。”孙红雷夸道。
这电影影响很大,可以说是国產电影类型片新的標杆,刘艺菲从东南亚、港台回来,还顺便拿了几个奖回来就说明她在当地很红。
那电影虽然下映了,但现在还被网友们津津乐道,被棒子、鬼子、澳洲爭相购买版权。
是首部非武侠动作电影在国际上获得的影响,以前都是只有武侠动作电影才有这样的成绩,就像李连杰、房龙那样的电影。
只是被米国禁止了,黑他们高考,另外就是国內不好推广,毕竟青少年犯罪,当然也是默认的。
还开了会,多拍这样的电影。
“是吧,喂,我告诉你,柏林电影节,纽约亚洲电影节还邀请我了呢。”刘艺菲后面的话是对秦宣说的,尽显得意。
秦宣吃著薯条,疑惑道:“纽约还有个亚洲电影节?我怎么没听说?”
“我也才知道。”刘艺菲笑嘻嘻地,“他们每年都还举办,目標电影就是华语,鬼子、棒子,东南亚这些电影。”
秦宣“哦”了声,真的是五花八门各种电影节都有,国內乱七八糟,海外也乱七八糟。
当然以刘艺菲现在的影响力,主流颁奖典礼肯定是拿不到奖的,但这些乱七八糟的电影节还是可以拿到的。
好多都是让她去做个形象人,撑撑人气,就像柏林电影节,给她提名的是亚洲璀璨之星,就是个影片推介奖。
“那你这拿奖拿的手软啊!”秦宣笑道。
“哎,都是些水奖,就像你这样,都是听都没听说过的。”刘艺菲虽然说的遗憾,但心里还是挺得意的。
对面孙红雷默然,挺嫉妒的。
不说他嫉妒,那些大小花都挺嫉妒,打击了刘艺菲两年,人家凭藉一部电影就夺回来了曾经的荣耀。
只是刘艺菲低调,这电影之前被各方人士各种批判三观不正。
“只是开始,以后说不定就拿到听说过的呢。”秦宣安慰了句。
“那就要演技好了,哎呀,聊演技呢,聊到《天才枪手》去了,今天咔的那么多次,连累了你,实在不好意思。”刘艺菲来得快,去得快,又转向孙红雷去了。
“没事,谁都有出错的时候。”孙红雷只能这么说,人家今天又是跟他道歉,又是请他吃饭的,怎么好意思怪罪。
虽然拍了半天什么都没拍,明天还要继续这么演,但气不起来。
“来咱们以可乐带酒喝一杯。”刘艺菲举起可乐。
这举动把孙红雷都给逗笑了,挺有意思的,他举起手中可乐和刘艺菲碰了下,秦宣也有参与。
“你应该是体验派吧。”刘艺菲再次道。
“你也是体验派?”孙红雷看著她,以为她是表现派,演的都是外在技巧。
那是秦宣教她的,不在乎內心,传递想要传递的情绪就行了,不要想那么多。
“对啊,我选择的就是体验派,但好像卡住了。”刘艺菲说道。
“卡住了?”孙红雷听不明白。
秦宣也听不明白,不知道她什么意思。
“是的,卡住了,我很想成为个好演员,也有这方面的衝动和方向,也在往这方面坚持努力,但我知道我不是个好演员,就算怎么努力坚持也达不到我所期望的,我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去,能不能真正改变,或许一辈子也做不到满意吧。”刘艺菲说著情绪低落。
孙红雷有些懵,这话你应该跟宣总聊吧,怎么跟他聊起来了,宣总才应该是你倾诉的对象吧!
大概意思他能明白,就是刘艺菲想做个好演员,想要成长,但怎么都成长不上去。
就卡在那不动了,就这么一回事。
秦宣也能懂,刘艺菲本来就很努力,之前还天天抱著蜡烛吹呢,现在又迷茫了。
可能这个迷茫一直存在,要不然也不会找老师学台词,抱著蜡烛吹了。
“亦菲啊,这个问题呢我不好回答你,咱们体验派就是把自己交给角色,理解角色生存逻辑和动静,还有就是从现实中找原型去模仿对方的一言一行,没有扎实的生活体验很难,你呢也不要气馁,毕竟还年轻。”孙红雷不好多说什么,只能劝她还年轻,慢慢来。
“嗯,是这样的。”刘艺菲知道对方也无法理解她想要表达的內心。
本来以为对方跟他一样是体验派,应该能说出些指引方向的话,没想到还是安慰。
还是只有秦宣了解点她心中所想,但秦宣这人对演戏不是那么的感冒,就是比较的敷衍,在这方面没有太多的共同话题。
你跟他聊人生聊理想,聊中东局势他能跟你叭叭一夜,但是聊演戏,就比较的索然。
都是直接告诉你答案,直接告诉你怎么演,很少说从表演的角度出发,从角色內心告诉你怎么演,唯一一次也就《天才枪手》跟她讲女主为什么变坏的逻辑。
很正常,秦宣对演员,或者对演戏的感觉就那么回事,不像刘艺菲那么的热衷。
秦宣没说话,这个他也不是专家,之前刘艺菲吹蜡烛,他也没说出什么有建设性的话,还是要自己努力。
“其实你这话题跟宣总聊,他或许能给你些建议,毕竟他是导演,导演特別了解演员自身的缺陷,我现在还跟你不熟,给不了你太多的建议。”孙红雷补充,再道:“而且每个人的表演方式都不一样,想的理解的也都不一样,虽然都是体验派,但体验派也分很多种,老戏骨都有演的好或不好的时候,你把我的角色给其他演,他们演的肯定也跟我不一样。”
刘艺菲点了点头,表示明白。
“那就这样,我吃饱了,先走了,你们聊。”孙红雷看聊的差不多了,起身告辞,再聊下去就深了。
“你慢点。”刘艺菲看他站起身。
孙红雷向秦宣点头致意,隨后便推开汉堡店的门离开了。
看他走了,刘艺菲拿起衣服,起身道:“咱们也走吧!”
秦宣没说话站起身,走到门边帮忙推开门,刘艺菲当先走了出去。
外面华灯明亮,空气温暖,两人並肩而行,秦宣看她没有了刚才的热情,好像有种愁容,问道:“你跟孙红雷说那么多干嘛?”
“你知道吗?我在演戏的时候,老是提醒自己要入戏,要入戏,但就是入不了戏,这样令我心里很烦躁,特別想找个人倾诉,想找老师来解惑。”刘艺菲也知道不该找孙红雷,但没人可找。
这个说的就比刚才心境要严重的多,就像一个修炼者卡在道关卡始终突破不了,找不到接下来的修炼路径特別的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