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誒。”吴国强伸手阻止王超文说过激的话,心平气和道:“我们就想把戏拍完,你说涨价我们也接受。但是,能不能保证再別有这样的事情了,你也看到了,你这一拦,我们就要停工,浪费金钱不说,还浪费时间,大家都要拍完后赶紧回去休息。”
刘艺菲点了点头,觉得老舅说的在理。
在场的其他人也觉得有道理,看老舅越来越有领导派头了,那言行举止像个当官的。
很正常,只要有官面上的往来,秦宣就让老舅去接触,接触的多了,耳濡目染之下,自然就沾染了他们的那点习性。
“我先跟你说,这钱不是我收,而是这层楼的几个科室一块收,我只能保证你们拍戏不受外界打扰,至於还涨不涨价,就看这里的其他科室有没有意见了。”
这年轻人还想著涨价,再道:“你们挡了患者看病,还影响了休息,患者投诉,院长施压下来,我们也有责任,我们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我们都是晚上十点以后才开始拍摄,你们这里的大部分科室可都关门了。”吴国强了解过,这些外包科室不是24小时营业。
又不是医院核心部门,普通外包科室就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半,周末节假日轮休。
就算有加班和倒班,到晚上九点和十点也都关门下班了,所以他们才在这个点开始,並没有影响谁。
“关门了也有些紧急情况,我们毕竟救死扶伤,你可以去跟他们沟通,我也只是负责转达而已。”年轻人摊手。
如果要去沟通的话,那就一个科室一个科室地去沟通,有一个科室不同意,还是拍不成,就算一个个沟通了,也还是要额外掏钱。
这个避免不了的,本质这次就是为了钱,並不是为了別的。
吴国强沉默了,这就挺难办的,搞不好拍一两天又要拦著不让拍涨价,好像吃定他们了。
“要不我去一个个沟通。”王超文想著绕过这人,直接跟一个个科室负责人沟通。
“你这沟通下来,就算顺利,没两天能行?那我们这戏这两天还不是拍不了。”吴国强道。
这就让人很为难,打又打不得,骂又骂不得,这毕竟人家的地盘,在这个国度,不管你多理,只要动手就是你的不对,没有理由。
那些工作人员也是意兴阑珊的,这么拦著,估计这戏拍不成了。
“就不能直接总共多少钱,一次性解决吗?”刘艺菲问道。
“我说了啊,今天有个科室有意见,明天就不知道哪个科室有意见,你们在这拍戏,明天就不知道耽误了哪位患者的事情,引起投诉,那就不好了。”那年轻人又是这话。
刘艺菲懒的听他这么牵强理由,拉过吴国强,低头问道:“吴叔,怎么办?”
“只能先把涨的钱给他,你们戏先拍,接下来的日子我就在这守著,如果他们再要涨价,我来处理,你们继续拍你们的戏,只能这样。”吴国强道。
“这是个好方法。”郭帆点头赞同。
现在只能这样处理,如果他们要涨价,就专门找个人去跟这里的人沟通。
“那那边的剧组怎么办呢?”刘艺菲问的是拍摄追车戏的剧组。
那边需要跟交管部门对接,都是吴国强在处理这事,所以还是需要他的。
“只能让超文去看著了,再说了,张麟科和李淼都在那边,应该没太大问题,如果有问题,我在临时去下嘛。”吴国强分析道。
几名主创人员都觉得有道理,这样是最稳妥的方式,就是亏点钱,人家涨多少给多少,但时间上就不耽误了。
就刘艺菲表现的挺沉默,这也太可恶了,她以为只涨一次,看这情况要涨几次。
“你们商量的怎么样?这都半夜了,再耽误下去天都亮了,我也需要休息。”那年轻人抬手看了下表,有些不耐烦。
“你也知道现在是半夜了?”刘艺菲呛声。
“我白天能碰得到你们人吗?只有晚上才能碰的到你们人,我不半夜来,什么时候来?”那年轻人道。
“你可以打电话啊!打电话难道就没人跟你处理了?”刘艺菲也是忍不住,觉得对方过分,这可是她的戏。
“就说你们还打不打算拍戏?不打算拍戏就別拍了。”那年轻人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。
他当然知道打电话,但打电话好声沟通肯定是不行的,扯皮半天,只有这样拦著不让拍,他们才是能妥协的。
之前有很多剧组来他们山城拍戏,都是这样的,只要有群眾一拦,剧组就妥协了。
还挨家挨户的送钱,不要太好赚。
“不拍了,我们换地方。”刘艺菲一挥手,硬气的很。
这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下,换地方?
换地方这么多器材设备重新託运架设,那可不是小工程,没个几天准备不行。
而且在这拍摄的片段怎么办?有些还不知道在新的地方能不能用,因为很难找到相同的同类场景。
如果找不到的话,那之前拍摄的片段估计有些要作废重拍,那补拍的费用也不老少。
如果逾期超支,就要按加班费付给工作人员了,那工资就不是原来的,要按一两倍来付了,因为有些幕后创作人员接了其他戏。
就是这个戏拍完,无缝连接到其他剧组,当初合同签定的多少天按预期处理这样。
包括演员也是这样的情况。
“亦菲,你別衝动,要稳重。”吴国强又是那经典名言。
王超文也是有些惊讶,就郭帆还好,因为他听秦宣和刘艺菲通电话,听了只言片语。
但是没想到刘艺菲本来是想在这拍的,这会又改变主意了,估计是急了吧,对方那態度就不好。
“这是秦宣的意思。”刘艺菲说道。
“他一点都不稳重,知道换地方要耽误多少事情吗?”吴国强急道。
“知道的,但是吧,如果在这拍的话,还不知道要被他们为难几次呢,与其有未知风险,还不如咱们自己躲避风险。”刘艺菲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