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凛人反应迅速,拉住了杏寿郎,有些无奈:“你们这些人,怎么动不动就要磕头啊,別这么客气,不嫌弃我的话,叫我一声凛人大哥”怎么样。”
“好,凛人大哥!!!”
见形势不妙,凛人赶紧捂住真菰的耳朵,好一阵耳鸣后,凛人晃了晃脑袋,晕乎乎的后劲直衝心头。
“臥槽,杏寿郎,你才是真正的音柱”吧。”凛人揉著耳朵內心吐槽道。
凛人用手指著大门,示意他就要离开了,真菰也歪头对著杏寿郎甜甜的一笑,隨后小跑跟在凛人身后,牵著凛人的衣袖离开。
“哦,对了。”快走出门口时,凛人回头,阳光透过他冰蓝色的眼眸,熠熠生辉,“记得多帮扶你的父亲,重新担任炎柱”,炼狱家的大小事都得抗在你肩上了,加油哦,少年。”
“虽然说这些事原本就都是你在做。”凛人失笑。
杏寿郎愣了片刻,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,整个人立在那里。
一向豪迈的他此时说话竟然有些哆嗦:“凛,凛人先生,难道说——
“6
咔哧~
是木门打开的声音,杏寿郎不可置信地缓慢回头,动作一卡一卡的,就像生锈的齿轮强行运作一般。
木门处,站著一个威风凛凛的中年人。
不同的是,他换上了曾经代表“炎柱”象徵的末端绣有火焰纹羽织,隨风飘荡,火焰好似活过来一般摇曳,隱约能看到烈焰下焚烧的恶鬼身影。
炼狱槙寿郎身姿挺拔,腰间白柄黑身的刀鞘刻有“恶鬼灭杀”的字样,浓黑色的剑眉,双眼炯炯有神,坚定和威严的气质不怒自威。
槙寿郎先是看了眼眼角湿润的杏寿郎,厉声道:“不许流泪,炼狱家的男人有泪不轻弹!”
但接下来,植寿郎又好似心软般,语气也柔和起来:“对不起,杏寿郎,这些年你辛苦了,接下来,就让父亲做你成长路上的最坚实的后盾吧!”
杏寿郎早已把泪憋回眼里,双眼浑圆,毅色沉眉,亮红色的眼眸底砥志礪刃:“放心吧父亲,三年,不!两年之內,我会接手炎柱”一职,替您完成屠灭恶鬼的愿望!”
槙寿郎眼底儘是欣慰,隨后,他抬头望向凛人的方向,深深鞠了一躬。
凛人半侧身子,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一礼。
先前在炼狱主屋的场景不由得浮现凛人脑海。
半个时辰前,炼狱主屋內。
槙寿郎心惊胆颤地讲述下弦之一的经过,凛人暂且將內心的疑问沉入心底,望向失去斗志的槙寿郎。
许久,凛人站起身,居高临下,对於如何唤醒寿郎的斗志,他已有了想法。
凛人淡然一笑,开口道:“槙寿郎,你这衣服不常穿吧?”
稹寿郎一愣,没有想到凛人会突然谈起这个话题。
不过凛人说的没错,他隱退后一直鬱鬱寡欢,这身“炎柱”队服压著箱底。今日和凛人决斗,特意穿了这身,就是为了给自己增加斗志。
凛人嘆了一口气,打量著寿郎的羽织,缓缓地道:“剑士的羽织,没有这么干净整洁的,它要沾著汗水,泥浆和鲜血,它要破烂不堪,那才有剑士的味道。”
“你已经老了,不是身体上的年迈,寿郎,你的雄心壮志,早在年轻时就已经消失了。你一味退缩,这些年安逸的生活,早已腐蚀了你的心。”
凛人一字一顿,鏗鏘有力地说著,每句话都像恶鬼的利爪,刺痛寿郎的內心。
“你说的没错,恶鬼就是那么强大,和他们相比,我们不过是一粒星火。”
“可即便不知天高,不识地厚,也要用这粒星火去烫穿夜空。”
“以身为刃,以血为火,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!”
槙寿郎震惊,嘴唇震颤,想要说些什么反驳,可凛人的话像根根钉子,深入他的心灵。
“槙寿郎!”
凛人突然怒吼,凛人如此截然相反的一面让寿郎失神。
“你忘记了炼狱家世代前辈,屠灭恶鬼的大愿了吗!”
“槙寿郎,稹寿郎一刻也不敢,忘啊!!”
槙寿郎跪地,泪流满面,痛哭流涕嘶声怒吼:“我,我炼狱寿郎,必定会为斩杀恶鬼,流尽最后一滴热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