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了灭口,因为彭承铭指使田有良杀死了田向氏,就是大祭那日的死者。”
嘶!
神庙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土人大祭是彭老土司花钱办的,彭大公子却在神庙杀人?
彭承铭大叫起来:“你凭什么说我杀了田有良?又凭什么说是我指使的?分明是你陷害我!”
关佑冷笑道:“就凭我小关爷的天眼!那日在神庙,死者田向氏亲口跟我说,田有良当年诱骗她丈夫田有智抽大烟,不仅谋夺了田家的家產,还害了田有智的性命!”
“你血口喷人!田向氏死了,田有良也死了,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!陆大人,这是污衊!”
陆守贞没有理会他,先请小关爷回座,再打开槐木箱子,从中取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。
匕首上血跡犹在。
“彭有铭,这把刀是你的吗?”
“不是。”
“请彭老夫人上前。”
差役们把水火棍戳得山响,齐声吼道:“传证人!”
彭老夫人搭著丫鬟的手走到公案前。
她是受小关爷邀请来的。
小关爷说得很清楚:“老夫人定会心想事成。”
她有什么心愿?
一是快点把儿子彭承钧放出来,二是快点让大公子彭承铭去死。
出发之前,她特意把这件事告诉了彭老土司,本就气若游丝的老爷子眼睛一翻,直接晕死过去。
“彭老夫人,你认识这把刀吗?”
彭老夫人瞄了两眼匕首,又瞄了一眼跪著的彭承铭。
彭承铭轻轻扯著她的裤角,可怜巴巴地仰起脸:“姆妈,真不是我。”
彭老夫人伸出手,在彭承铭头上爱怜地摸了摸,又撩起掛在前襟的手帕擦了擦眼睛。
正当彭承铭以为她会替自己否认时,彭老夫人哽咽道:“都怪我没有教育好大公子,他娘过世早,我忙著操持家务,竟然让他走了邪路。”
“证人回答问题,有没有见过这把刀?”
“见过,这刀就是承铭的,他平时就带在身上。”
“三天前的凌晨时分,你可在土司城?”
“在。”
“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,尤其是侧门处?”
彭老夫人点点头,肯定地答道:“老身操持家务,每天都起得很早,三天前的卯时,我听到侧门口传来悽惨的大叫。”
“你听得出是谁的声音吗?”
“是宝船烟馆二当家田有良的声音,他与大公子交好,多次来过土司城。”
“你可有出门去看?”
彭老夫人摇摇头:“还没来得及出门,承铭的亲卫就来报信,说他被小关爷掳走了。”
“证人证实了田有良曾到过土司城,也证实了此凶器为彭承铭所有,请回。”
“陆大人,大公子一时糊涂,可否从轻发落?”
陆守贞不置可否地挥了挥手。
彭老夫人悲痛欲绝地走回椅子,一路都在自责没有教育好大公子,辜负了前土司夫人的情谊。
“別提我娘,你这个贱女人!”
被愚弄的怨恨如火山般爆发,彭承铭衝著她的背影高声叫骂起来:“你儿子才杀了人,为了把他赎出来,你伙同关佑这些人陷害我,你这个毒妇!”
彭老夫人肩膀轻轻一抖,彭承铭还是將儿子杀人之事张扬了出来。
她什么也没说,只在心里默默念叨:“你们父子快点死吧,你们死了,彭家剩下的人就不用再相互残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