悲愤的叫声中,刀疤山匪的手臂倏然抓来,將贺文凤一把抓住,再往地上摜去。
幸好是雪地,没有一下子摔死,可也摔得贺文凤眼冒金星。
接下来,两个山匪像爭抢那条死狗一样,开始摁著贺文凤撕扯。
“滚!”
生死关头,贺文凤的双眼变得赤红,与此同时,他全身冒出一层火焰,就像是整个身躯都在燃烧。
两个山匪的手臂驀然一烫,火焰如同附骨之疽,竟然將他们的皮肉烧化了,发出难闻的恶臭味。
“孽畜安敢伤人!”
就在贺文凤与两个怪物都陷入茫然状態时,一声大喝自天而降。
紧接著,清脆的铃鐺声响起。
叮铃铃,叮铃铃。
辟邪铃的声音压制住了两个怪物的躁动,也唤回了贺文凤的神智,火焰熄灭,眼珠子重新转动起来。
他顺著摇动的辟邪铃望上去,危急关头救了自己的是一个穿著半旧棉袍,戴著围巾的中年男人。
“伢子,你没事吧?”
中年男人一手握著铃鐺,一手將贺文凤拉了起来。
贺文凤惊魂未定:“你是人是鬼?”
“自然是人。”
“那他们?”
“两个死人,不知道怎么尸变了。”
中年男人显然见多识广,手中铃鐺不停,又从怀里摸出几张辰州符,啪地贴在两个死人的额头上。
这下,疤脸和豁嘴真的不动了。
贺文凤刚刚死里逃生,转眼就好奇起来。
“大叔,你是道士?”
中年男人摇摇头。
“那你是干什么的?”
“开铺子的。”
“什么铺子?”
中年男人伸手往街道边上指了指,贺文凤看见那里的確是一间铺子,铺子前掛了两盏白灯笼,不禁倒吸一口凉气。
那是一家扎纸店!
“害怕了?”
“嘁!我贺小爷怕球!”
中年男人皱了皱眉头,没有再理睬他,而是收起铃鐺,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摺子,点燃后仔细观察两个山匪。
贺文凤凑过去问道:“这两个人是桑樟的山匪,死四天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因为他俩是我……我们小关爷亲手杀的。”
“你是討米堂的?”
贺文凤挺了挺胸膛,傲然道:“正是!”
“快回去吧,这两只东西是被人养出来的,我困不住多久。”
“你带刀没有?”
“嗯?”
贺文凤信心满满说道:“用刀剁碎,丟进猛河里餵鱼,我就不信被鱼吃了还能活过来!”
中年男人哭笑不得,一把薅住贺文凤的小辫子,硬是將他拖出了这个地方,一直拖进扎纸铺。
“喂,你带我进铺子干嘛?我没钱做你的生意!”
“养尸的人快来了,如果被他看到,必然杀你灭口。”
贺文凤打了个寒战。
到底不死心,安静不到两分钟,他又趴到门上,隔著门缝往外看。
“竟然在永安府里养尸,明儿我就告诉小关爷!”